“娘娘。”守在门边的宫女吓到了。连忙要扶她。
“您怎么了。”南宫容若跟了过來。黑色的眸子里掠过些许惊疑。“药有问題。”
以乔摇了摇头。背对着几人快速地擦了擦嘴角。把手藏到袖子里。转过身。笑了笑。“不是。是我自己咳嗽犯了。”
南宫容若深邃的眼睛看着她。不说话。
以乔忽然觉得很心虚。还好祈皓开了口。“药真的沒问題。”
两人回头看他。以乔笑了笑。“刚才我还沒吞下去。要不你再试试。”
祈皓于是拿起另一个汤匙真的试了一口。片刻之后。点了点头。“是沒问題。”
“你们还真是手足情深啊。”以乔感慨地笑了笑。“既然如此。你就帮你皇兄喝药吧。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万德全。待会太医到了。直接让他去怡馨苑。”祈皓端着药。转头喊了一嗓子。随即对以乔露出一个很欠扁的笑容。
“谢谢王爷提醒。”以乔格外友好地笑。转头向李清。“李大人。你送本宫到大殿吧。本宫顺便问你几个问題。”
“我们认识有一年了吧。”以乔微微一笑。一边走一边问。
“是有一年了。”李清笑了笑。
“时间过得真快啊。”以乔感叹了一句。“最近难得见面。暮清还好么。”
“谢娘娘挂心。她很好。”想起自己的夫人。李清笑了笑。眼神温柔起來。
“她好我就可以放一些心了。这次我当众包庇乱党。皇上。应该会责罚的吧。”以乔的脸色安静下來。
李清想了一下。“微臣以为。娘娘在此次平叛中功不可沒。皇上不会怪罪的。”
以乔笑了笑。换了个话題。“先生曾说。当今朝政。苦于人心不齐。如今。我希望。先生可以和皇上同心同德。帮助皇上开创太平盛世。”
“微臣定当竭尽所能。”李清笑得意气风华。自信满满。
“到了。先生请留步。”以乔信任地笑了笑。转身。
回到怡馨苑。众人想要开口。以乔先发制人。“皇上说了都不要管我。你们最好别和我说话。把我当空气就成。否则。就是抗旨不尊哪。”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想起前两天是有这么一个传言。倒真的不说什么话了。
以乔快速地洗了个澡。换了一身随便的衣服。顺便把凤袍的袖子搓了搓。看着一点血丝在水里慢慢漾开。又慢慢归于无痕。以乔想哭沒哭出來。倒是低低笑了。
“娘娘。太医來了。”一个小宫女小心翼翼地禀报。
“你让他先去看看皇上吧。就说本宫已经歇下了。让他明日再來。”以乔淡淡吩咐。
带上玉观音。找出宁飒扬送她的黄金锁。又收拾了一点值钱的东西。仔细摆好凤冠。又缓缓退下戒指。放到凤冠旁边。看了半晌。终于迈步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晓暖呢。”
“前两天……寻短见了。”午晴垂下眼睛。迟疑道。
以乔苍茫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娘娘。您去哪。”身后午晴紧走两步。
“时候不早了。你们歇着吧。我再去看看皇上。今晚歇在那边。”以乔回头笑了笑。说了此生在皇宫的最后一个谎话。
“娘娘。”走了半晌。身后传來一个清冷的声音。
以乔脚步顿了顿。沒理。继续往外走。
“我送你。”南宫容若静静地走在后面。
沒有回答。
“你……打算去哪里。”南宫容若迟疑了一下问。
回答是一片静默。以乔冷冷地走在前面。打算冷战到底。
“你还在生气。”南宫容若多少有些明白她为什么生气。语气就有些小心翼翼。
“别管我。”以乔冷冷丢了三个字。
“别任性。你这样会让人担心的。”南宫容若等了半晌。只等來三个冷冰冰的字。终于有些不平衡了。皱了皱眉。紧跟两步。考虑要不要拉住她。
“我一个人在宫里苦撑的时候你们谁担心了。”以乔冷冷转身。看着他。
南宫容若一怔。
以乔冷哼了一声。转身继续走。却脚下一软。几欲摔倒。
“对不起。。小心。”身后的人语气陡转。伸手扶住她。
以乔顿了一下。推开他。语气仍是冷的。却有些微地缓和。“罢了。”快要死的人。计较那么多干嘛呢。
终于到了朱雀门。守门的侍卫下意识地想要拦。以乔冷冷一笑。“皇上吩咐了谁都不要管我。你们的统领大人都沒说什么。你们敢抗旨。”
侍卫小心地看向南宫容若。南宫容若清冷的脸上透不出任何信息。当然。也包括反对。于是以乔就在侍卫欲言又止、惶恐难当的时候。大摇大摆地出了宫。
到了夜禁时间。宫门缓缓地关上。以乔转过脸。看着南宫容若一点一点消失在那一边。心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还是和这个尔虞我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