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个。对你还有用吧。”
以乔怔怔看着眼前这块血红映衬下的碧玉。半晌。惨淡地笑了笑。低眉。接过來。
“原本我想。若是成功了……就让南宫容若带你走的。”不知是已经虚弱至极。还是刻意压低。宁飒扬的声音。轻到以乔只有低下头才听得到。
轻轻地一句话。却让以乔的眼泪瞬间流下來。
“你知道。”以乔哽咽着问。
宁飒扬点了点头。随着他的动作。更多的血流了出來。
去年冬天在那间简陋的房子里。除了知道她的身份。他还听见昏迷中的她喊南宫容若的名字。为了验证。第二天。他还故意而隐蔽地将南宫容若往她的处所引导。
他利用了这一点。却从來沒想过置她于死地。
甚至。慢慢地。他希望她能幸福。
而他自己。只要知道她幸福。就能微笑下去了。
她是把他当大哥了。可是。他对她。又是什么感情呢。
“别哭。就算你把我当大哥。也不要哭。”宁飒扬抬手。似乎想替她擦去眼泪。却已经使不上力。
以乔连忙握住他的手。
“你叫什么。”宁飒扬微微一笑。
“苏以乔。”
“苏以乔。”宁飒扬柔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安宁地闭上了眼。像只是沉沉睡去一般。
以乔看着他的脸。长久沒有说话。即便祈景走过來。站了一半天。无声地命令她回宫她也沒有理。
“你似乎总在为宁飒扬跟朕较劲。”祈景阴沉着脸。
“我应该谢谢他。如果不是他几次救了我。我哪有命跟你在这里较劲。”以乔缓缓地。用沒有情绪的声音说。看也不看身后的人。
“你在生气。”祈景不悦地皱着眉。
“说了不要问我问題。我什么也不知道。”以乔继续波澜不惊。
祈景一甩袖。冷冷道。“摆驾回宫。谁都不要管她。”
以乔不为所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常笑走过來。低声道。“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以乔还是沒反应。
黄昏渐渐來临。绯色的晚霞给大地镀上了一层浅浅的紫红。照在以乔鹅黄色的凤袍上、苍白寂静的脸上。有一种纤弱细致、动人心弦的美。
一个高挺的身影慢慢靠过來。遮住了投射在以乔身上的光线。“回去吧。皇上……中毒昏迷了。”
“中毒。”以乔反应了半天。慢慢看向他。视线仍有些茫然。“他不是说他沒事么。”
“太医们正在看。”南宫容若低声道。
以乔抚了抚混乱胀痛的额头。终于愿意调动自己的思考。“先前他昏迷是不是真中了毒。”
“是真中了毒。但趁今天……宁飒扬带你……出來的时候。就将毒解了。”南宫容若说得有些吞吐。
难道刚才是为了支撑大局而强撑着。
“好了。我明白了。”以乔淡漠道。站起身。“看來是中了后來木贵人下的毒。她说只有春日莲可以解。快派人去找吧。”
一阵头昏眼花。再加上腿麻。以乔几乎站不稳。
“小心。”南宫容若及时扶住她。
以乔自己稳住身形。冷冷推开他。“别靠近我。”
“常笑。麻烦你一件事情。”以乔淡淡看向常笑。
“你说。”常笑静静看着她。
“替我好好安葬一下宁飒扬。”以乔淡淡道。
“沒问題。”常笑答应得干脆。
“之后告诉我地点。有机会我想去祭拜一下他。酬金的话。下次再给。不会赖账的。”
又说酬金。常笑很恼火。“你当我们雪衣楼是什么。随便什么生意都做么。”说完后却觉得有些词不达意。
“抱歉。当我说错了。我另外找人。”以乔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冷冷转身。四处看了起來。
混乱的战场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只剩宁飒扬的……遗体。因为自己的原因沒人敢來搬。
还能找谁呢。暮清。可是她要顾虑李清。李清又要顾虑祈景。祈景。祈景他又怎么样了。以乔开始有些着急。
“好了。我帮就是了。”常笑看着她有些无助的背影。先软了下來。
“那好。先谢了。”以乔回转身。面无表情地道。又低下头看了宁飒扬片刻。径自往皇宫走去。
“这次她生的气好像不小。”常笑笑道。
“你可以离开了。”南宫容若淡淡道了一句。牵上马追了过去。
“骑马吧。骑马快些。”南宫容若低声道。
“那好。”以乔看了看马。却不看他。接过缰绳。上了马。一扬马缰。绝尘而去。
看來不止是生气的程度了。南宫容若微弱地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