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于荒凉。
“娘娘。谢谢您教会我……教会我那首《越人歌》。我真的……真的很喜欢。”
忽然间。以乔就明白了她的心意。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是什么样的女子。那样长久地、沉默地爱着一个人。甚至甘愿为了他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自此咫尺天涯。却一如既往奏着寂寞的相思。
可是。宁飒扬为她做过什么。他知道她的心意么。
为什么爱情这么不公平。
就如自己。他们都说爱她。可是。为什么要瞒着她。置她于那样无助恐慌的境地。让她独自面对宁年远那样危险的敌人。
在侍卫那里接二连三碰钉子的时候。吐血的时候。从城墙上掉下去的时候……那么多那么多。
低下头。暗月已经沒有了气息。脸上宁静而满足的笑容却凝固成永恒。
以乔静静地站起身。沉默地迈动步子。
“你去哪里。”祈景拉紧她。
“我去履行我的承诺。”以乔寂静地说。
看着她的神色。祈景居然说不出禁止的话。只是怔怔地放开了手。
已经留足了自己的尊严了。宁飒扬心下明白。看着南宫容若刺來的一剑。放弃了抵抗。淡然微笑。
一个黑影却挡到了他面前。
南宫容若及时收住了剑。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不要命的女人。
“放过他。”以乔静静看着他的眼睛。
第一次见她出现这样的表情。沒有喜 。沒有悲。沒有任何情绪。南宫容若怔住了。半晌。看到她背后宁飒扬淡淡的、无奈的笑容。淡淡地、缓缓地道。“父仇不共戴天。”
以乔已经沒有力气去想这其中的曲折复杂了。她静静道。“这次算我求你。仅此一次。以后你们谁生谁死。与我无关。”
“敏儿。你何苦。”身后宁飒扬苦笑道。
以乔转过身。看着他。静静道。“木贵人死了。”
宁飒扬看着她。沒说话。
“木贵人死了。”伴着这重复的一句话。以乔的情绪终于爆发。她痛苦地闭上眼。伸出右手捂住眉宇。眼泪却不断地从阖上的双眼流出來。“她希望你好好活着。我现在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记得我答应过她要救你。你们不要问我问題。我什么都不知道……”
南宫容若失神。
“敏儿……”宁飒扬疼惜地看着她。却突然眼神一变。一把捞过她。“小心。”
以乔被宁飒扬紧紧护在怀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等一切静止。最先响起來的是宁年远震痛的声音。“为什么。扬儿。为什么你要袒护这个碍事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你妹妹就不会死。祈景就不会拿到我们的账本。打乱我们的计划。我们就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有温热的液体滴到以乔脸上。以乔怔怔抬头。看到宁飒扬嘴角的血迹。
“爹。别找借口。她是无辜的。”宁飒扬云淡风轻地笑道。
“你。你这个逆子。”宁年远气急败坏道。
“哥。你有沒有怎么样。”以乔慌忙伸向他的脸。胡乱地擦着他嘴角的血渍。
“我沒事。”宁飒扬避开她的手。推开她。“找个安全的地方。别呆在这里。”
“你别打了。跟我一起到一边去。”以乔拉他。
宁飒扬摇了摇头。轻轻推开她的手。看向宁年远。扬起刀。“爹。你快走吧。”
“一个都别想走。”祈皓也跃了过來。
以乔颓败地看着空空的手。终于决定尊重宁飒扬的选择。
“宁敏儿。你沒发觉么。你真的很碍事。”常笑过來。一条手臂还受了伤。说出的话却还是沒心沒肺。他拉着以乔一口气退出好远。“让他们安心吧。”
“你的事都忙完了。”以乔淡淡地看向他。
“嗯。”常笑看着战场。点了点头。“虽花了些功夫。但都处理完了。”
以乔于是不再有话。也看着战场。
“你在生气。”常笑眼角余光扫了扫她的神色。轻声问。
“别问我问題。我什么也不知道。”以乔淡淡答。
常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來。
以乔看着一心求死的宁飒扬。眼神慢慢悲凉下來。全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无力感。
受伤之后的宁飒扬身形明显慢了许多。必然而自然地。南宫容若的剑刺穿宁飒扬的身体。大片的鲜血蔓延开來。就像白色的画卷上绽放大朵大朵血红的杜鹃花。
“你的脉象很弱。”常笑静静道了一句。刚才拉她的时候。他趁机听了一下。
“哦。”以乔回答得无动于衷。她静静上前。扶虚弱地宁飒扬坐在地上。淡淡一笑。“你还有沒有话要说。或者有沒有事要做。”
宁飒扬轻轻摇了摇头。“我尽力了。这样也算是无愧于心。”
缓缓地。他用染血的手掏出腰间的玉佩。伸到以乔面前。微微一笑。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