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该怎么和祈景说李清的事。想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那个。济州知州李清。他还行吧。”
祈景擦了擦手。慢悠悠问道。“身为后妃。这么关心一个外臣。”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以乔嘴角抽搐了一下。努力保持笑脸。“李清也算是臣妾向皇上推荐的。如果他做不好。臣妾也难向皇上交代是不是。”
“他向朕上的折子。朕都特别留意过。这个人深谋远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祈景道。
以乔一喜。“那他有沒有可能升官啊。”
“这么想他到帝都來么。”祈景闲闲地看着她。
以乔讪笑。“随便问问随便问问。”这个人忒爱找碴了些。
祈景却一把将以乔拉到自己怀里。抱紧。“以后除了我。任何男人都不准看在眼里放在心上。明白么。”
好霸道的男人。以乔脸压黑线。克制想要跳起來的冲动。伸手撑着靠近的胸膛。防止自己和他太亲密。同时讪笑道。“我爹和大哥也不行么。”
祈景眯起眼。危险地笑道。“他们是你的爹和大哥么。苏以乔。”
呃。严格说來是不算。“那我自己的亲爹呢。”以乔继续问。一问出來就后悔了:为什么要提这呢。
爸啊。还有妈。还有那一票狐朋狗党……
看着怀里人的神色。祈景脸色温柔下來。轻声问。“想家了。”
呃。自己有表现得这么明显么。以乔笑。“还好啦。”
“笑不出來就别笑。难看。以后不必在我面前强作欢颜。”祈景皱了皱眉。
“哦。”以乔装模作样吸了吸鼻子。点头。
“这些日子一直在练琴。”
“是啊。以前一直都不弹的。现在才知道有多难。”以乔连忙倒苦水。
“让朕看看你的成果。”祈景站起身。拉着她往琴案边走。
“不用了吧。我弹得太烂啦。恐怕入不了耳。”以乔脸压黑线:那样也太丢脸了。
“沒关系。朕不会笑话你的。”祈景轻笑道。
呃。那我就勉为其难弹一下吧。谁叫你是我的终极大老板呢。以乔坐下。调整好姿势。便弹开了。
好不容易弹完一曲。祈景不客气的笑道。“果真太烂。”
“你说了不会笑话我的。”以乔气呼呼地看着这个言而无信的人。
祈景轻笑。“什么曲子。”
“《春江花月夜》。”以乔平板板地说。
“听得出來是好曲。不过被你弹得支离破碎的。”祈景笑道。“看來还得勤加练习才行。等你练好了。朕就跟你合奏一曲怎样。”
呃。到时候再说吧。
“时候不早了。你饿不饿。”祈景又问。
“有点。”以乔琢磨着是不是自己有事做了他就会走。哪知祈景扭头扬声吩咐道。“万德全。传膳。”
万德全道了声“是”便沒声息了。
以乔试探问。“皇上您是在这里用膳。您不去……其他的地方么。”
“一直到明日早朝。朕都会在这里。你不用多想了。”祈景很干脆地打碎了以乔的期待。凉凉地看着这个心里打着小九九的人。
呃。被你看出來了。以乔想讪笑。可是笑不出來。想起那晚的事。开始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朕说话算话。”仿佛能看进以乔心里去似的。祈景淡淡加了句。
呃。你刚刚不还食言了。以乔暗自翻眼睛。不过……貌似……这个人大多数时候还是能取信的。这么想着。以乔心里慢慢踏实下來。
“还有一件事。”祈景温柔地笑起來。“等这个月一过。朕带你去南方玩怎么样。”
以乔眼睛猛地一亮。“去南方玩。”
祈景看着她惊喜的样子。宠溺地点点头。
“说话算话啊。”以乔的心嗖的一下飞到印象中小桥流水烟花烂漫的三月江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