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脸色阴沉的女帝拿起御案上的茶杯就向地上颤抖的人扔了过去,那人不敢躲闪,任凭那茶杯砸在额头流了血也沒有吭一声,
茶杯摔在地上的清脆声音吓得在场跪着的大臣们心惊肉跳,茶杯摔碎的残尸好似预示他们的下场,太恐怖了,于是,大臣们原本就躬着的身子此时伏得更低了,根本不敢抬头看向那个暴怒的女帝,
“废物,朕把整个燕都的安全都交给你了,你就是这样给朕交代的,,”
皇夫大人的小堂弟宇文逸新低头跪在那里任凭额头上的血往下流,一声也不敢吭,
“在比邻馆住的他国來使中同一时间有五个受到了刺杀,唯一一个沒有受到刺杀的那还是因为人家沒抵达燕都,这么大的刺杀行动你居然沒有提前察觉,甚至还让对方逃跑了,是干什么吃的,”
他更不敢向一旁坐着的自家大堂哥求救,虽然他的心里一直在哀叫:大堂哥,救命啊,这事怎么能怪得了他呢,根本沒情报显示有人想刺杀來使,燕都中也沒任何异动的迹象,谁能想得到会发生这种事呢,但这个时候他要是敢跟怒火中的皇上提这件事,绝对是火上浇油,以为他在推卸责任,
“之前朕就下过旨,要求六国來访的这段期间要加强燕都和各地的防范,不允许出一丝的差错,可是你们看看这是什么,”怒火丛生的狄羽琏拿起御案上的一沓奏折就向身前跪着的大臣们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看看,不仅在各地发生了二十几起大型的灭族命案,现在竟然连行刺他国來使的事情都出來了,你们是想把延烜的面子都丢到他国去吗,,”
“到现在罪魁祸首还一个都沒被抓住,甚至连个踪影都沒有,一群废物,如果不是珒王正好回來,遇上了比邻馆的事,今天那个南绛国的五皇子就死在延烜了,”
“皇姐,别生气了,依臣弟的看法,这些事都跟冥雷余孽脱不了关系,还是……”见提及了自己,唯一站在那里的男子立刻出声,此人正是最受延琏帝宠爱的亲弟弟珒王殿下,当年生性活泼的他初次回到燕都时,沒多久就跟性格相似的宇文逸新成了好友,此时,见到好友倒霉地被自家皇姐责骂,忍不住出了声,想给自家皇姐压压火气,救援一下可怜的好友,却不想被自家皇姐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赶紧闭住了嘴,缩了缩脑袋,摸摸鼻子,蹭到了皇姐夫身边,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消除自己的存在感比较好,有皇姐夫在,逸新的脑袋还是会很安稳的,
“如果今天五国來使真有个事,你们是想让延烜同时跟五个国家开战吗,,”狄羽琏的这句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许是这一次的七国齐聚是战后的第一次,所以每个国家都很重视,派來的人个个都是重要人物,
东弦国來的是其国内继任皇位呼声最高的三皇女,北煌国來人乃十八个部落中最强大的塔卡勃尔部落的首领之子,南绛国來使为其皇帝和皇后最宝贝的幺子,黑崖国和赤桓国的來使是狄羽琏曾出使御风国时认识的故人,黑崖国的黑麒王夫妇和赤桓国的七王爷夫妇,
月风国的來使,狄羽琏还沒见着,暂时还不清楚來的是什么身份的人,总之,这些重要的人物要是在延烜出了事,延烜将面临多个国家的质问,很有可能战争再起,想起这个,狄羽琏怎么能不恼火,
“还有你,”狄羽琏指向了柳贤成的爹柳静铭,“你手底下的探子都是废物么,上次探不出來延烜各地污蔑朕和皇夫的流言是从哪里传出來的,让太女出手查出了根源也就算了,现在连这么大的事情都沒有一点察觉,连朕十二岁的贝贝都不如,你们都好意思,让十二岁的小娃娃出去查这些事情,”狄羽琏把之前才收到,却因为比邻馆的事情沒能來得及看的狄贝贝让小鹰传來消息的纸条拿了起來,在柳静铭的眼前使劲甩了甩,
“皇上,恕罪啊,”皇上啊,北王殿下那是无人可以比的上的啊,那就是个非人类啊啊啊,还有,让十二岁的小娃娃出去查这些事的人不是您和皇夫大人的主意么,柳静铭欲哭无泪,皇上的气势太强大,吓得他心肝颤,更是对做出这些事血案刺杀的人恨得咬牙切齿,
“查,给朕查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狄羽琏怒不可遏地下了旨意,然后,这才看了一下自家贝贝传來的是什么消息,只见纸条上,就四个非常小的字“幻州人坏”,顿时,某女帝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恨不得把那个臭小子揪回來揍一顿,幻州的人要是好,她还会把他派过去吗,,这个消息跟沒传一样,算了,让那个小子自己去折腾吧,反正调人的权力都给他了,
不去想那个连她想起來都会头疼的小家伙,狄羽琏对宇文逸新下最后的通牒:“给你一天的时间,若是抓不到人,你这个京畿卫的统领也就不要做了,”
“微臣遵旨,”宇文逸新叩首谢恩,然后乘着皇上的注意力转到了其他大臣的身上时,赶紧可怜兮兮地朝坐在一旁的皇夫宇文逸臣使眼色偷偷比划,大堂哥,一天时间哪里够啊,快救救你的小堂弟我吧,
小堂弟,不是大堂哥不帮你说话,实在是你大堂嫂正在气头上,就连大堂哥我也会怕怕,所以,你就先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