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姨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平时牙尖嘴利的她竟然会被一个黄毛丫头驳得哑口无言。
她本來的任务说是要干什么。不是教训他吗。却反过來被她教训了一顿。秋姨已经沒有任何的心思在这里待下去了。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自己想一想。这几十年來。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失去了丁啸。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她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她还想起了自己动的那一点手脚。心里稍稍平衡了一点。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了。她蒋忆潇转移到床上。也不为她点开穴道。而是说:“你倒是厉害得很。我还会再來的。”说完。就走了。
还真是來无影去无踪。忆潇沒想到秋姨还会给她留下活口。难道她是灰太狼。就为了那一句台词。。我还会回來的。天天去羊村找小羊们的麻烦。她什么时候也成了那聪明又无辜的小羊。到成了秋姨惦记的对象了。
被点穴的感觉真是不好。想动也不能动。只能用脑子胡乱的想一点东西。
她想到秋姨说的。康逸樊此刻不知道在哪个妃子的怀里睡得香甜。心里不觉的冒出一点酸楚。如果不是今日自己太小气。康逸樊也不会那么晚还跑去御书房了。哼。说是去御书房。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今天看他看利筱竹的眼神有点不对。难道又是去她哪里寻找安慰寻找温柔去了。要是自己不任性。今晚的事情或许也不会发生了。
说起來。她也不过是比利筱竹地位还要低下的一个妃子而已。现在的感觉。却成了正室在担心夜不归宿的丈夫留宿小三的温柔乡。可笑。她含着泪。想甩头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么多。却怎么也动不了。
秋姨就是了不得啊。如果两人化敌为友了。她竟想拜她为师。也学那么一点功夫。防身也好。别的也好。
迷迷糊糊的竟然也可以睡着了。醒來的时候穴道已经冲开了。康逸樊正坐在床头看着她。
看起來却丝毫沒有愧疚的样子。相反还很霸气的说:“看來朕一夜不在你身边。你倒是睡得很安稳啊。一动也不动。”
这倒让他说对了。忆潇睡觉从來都不老实。喜欢像只章鱼一样张开了爪子來睡。时不时还会踢他几脚。可是这一晚。因为被点了穴。睡得极其的老实。连手都老实的放在胸前。
“皇上也是啊。这一夜。也不知道是在哪里逍遥快活。怎么这么早就有闲空过來啊。”她也不甘示弱。但是手脚却酸得要命。被束缚了一晚上。现在该是好好活动筋骨了。
她伸了一下手。往康逸樊的脸上打了一下:“哎哟。好累啊。”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康逸樊的眼睛上。
“你。你竟敢犯上。”康逸樊沒想到忆潇竟会來这么一手。
忆潇本來就是故意的。心里在笑。脸上却故意装作心疼的样子。伸手摸了过去:“哎哟。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皇上不要紧吧。要不要叫太医啊。”
康逸樊却像被打醒了一样。看到忆潇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掌印。忙问:“你这是。”
“哦。昨晚感觉有点痒。就挠了几下。很难看是吗。”她早就想好理由怎么应对康逸樊。总不能告诉他秋姨來过一趟还打了她吧。
康逸樊怀疑的看着她的脸。这么整齐的手掌印。怎么看也不像是挠出來的。但是上早朝的时间也快要到了。他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就交代道:“好好照顾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让朕怎么放心你。”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想。一定要查出來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忆潇的脸上会无缘无故的多出那掌印來。一向睡觉不老实的她还这么乖。一动也不动。更诡异的是。他居然迷迷糊糊的在御书房就睡着了。连幺幺是什么时候回來的也不知道。
看來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忆潇却摸着脸。感觉那一掌还在脸上。还隐隐作痛着。这一切告诉她。这不是做梦。
她能做的。只是长吁一口气。在只有一个人的床上翻來覆去。弥补自己昨晚一夜沒能翻身的遗憾。
眯着眼睛。却再也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昨日丁子允带回來的消息和秋姨來找自己的情景。自己真的是个害人精吗。从头到尾。不管是介绍林思儒和康逸辰认识。还是带了林思儒來京城。她都是那么错的人。
老天啊。能让我不要那么惹是生非吗。她哀怨的把头埋在被子里。就这么憋死自己好了。早死早超生。
“哎哟。娘娘啊。你怎么能这么做啊。快出來快出來。”还沒感到呼吸不顺畅。吴嬷嬷的声音已经响起來了。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來掀开了她的被子。看见忆潇骨碌碌的转着眼睛。才做了副心石落地的样子。
在皇宫里。除非是别人想整你。不然你就是想死一万次。也不会成功的。
忆潇这才注意到吴嬷嬷头发上蒙了一层白霜。这屋子里暖和。吴嬷嬷也是极注重形象的人。怎么会不看一下自己的头呢。
她好奇的伸手去拨弄了一下吴嬷嬷的头发。那白色的东西已经消失了本來的颜色。再经过忆潇的手一碰触。马上就化成水了。
“下雪了。”她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