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儒看起來虽是弱不禁风的样子,走起路來也不需要人扶了,忆潇赶紧给她递了盏灯,怕她又像自己一样摔倒,
林思儒冲着三人微微的笑了一下,提着灯下了楼,
屋子里一下子便黯淡了许多,三人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題,便沉默了起來,
“林姑娘,你來了,”康逸辰看见客栈里走出一个人,定睛一看,真是林思儒,她虽然走得稳,但是还是看得出來身子虚弱,这又和忆潇他们是相反的看法,
林思儒心里一热,果然是他在这里,又有点难过,虽然他伤害了自己,但毕竟是无心的,自己这么做,或许太不近人情了,
但是心里明明对他一点很也提不起來,却还是故意板起脸來:“康公子在这里干什么,一直跪着,是想让我折寿吗,我已经折了一次了,承受不起了,”她随手就捡來了林盟主今日对忆潇说的话,不管心里是不是在难过,
康逸辰平时虽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可是自己因为误会了她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也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一直跪在地上,缓缓的说:“林姑娘,是我对不起你,我一生光明磊落,沒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情,我事先并不知情,见你这么和林盟主,也以为你是心虚,便故意顺着你的话说了下去,却不知道林姑娘是为了替我开脱罪名,怪我有眼无珠,不识宝,糟蹋了林姑娘,还说出那么中伤你的话來,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奢求你会原谅我,我看康逸辰今日在此,向你保证,我的命是你的,只要林姑娘想要,我随时可以奉上头來,”
林思儒却冷冰冰的回了一句:“你沒有糟蹋我,是我自己不自爱,就会使这些小人才会使的手段,之前对康公子多有冒犯,还请你见谅,我们就此扯平了,谁也不欠谁,你赶紧走吧,”她别过脸去,不敢看康逸辰的脸,她怕再看下去,自己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住的疼起來,
“林姑娘,如果你愿意,在下马上向林盟主提亲,今生一定不会辜负林姑娘对我的爱,”康逸辰把心里的话说了出來,虽然有点勉强,但是心里却也不排斥,说实话,林思儒是他爱上静若之后,第二个看得入眼的女子,她虽是习武之人,全身上下却透着一股灵气,知书达理,温婉可人,像是静若的附身,或许,在他心里,也悄悄的拿了她和现在的忆潇作比较,她有她的过人之处,是忆潇无法企及的,
林思儒的眼泪已经刷的流下來:“够了,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林思儒这辈子就只要你这个男人不可,我告诉你,哪怕我不是什么清白之身,我也不会需要到你的同情,现在丁大哥就在上面,我爹已经说了,替我们做主,把我许配给丁大哥,你放心吧,不会再有你的什么麻烦了,你就放心的继续过你的生活,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对哦,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们从來都沒有过任何的交集,哪來的什么井水河水,只能说我们以前沒有任何关系,现在,以后也不会有任何的关系,”她所希望的幸福,已经來了,可是她却避之不及,
“哦,”康逸辰异常的冷静,这个回答,虽不是他所预料得到的,他本想着自己将就一点,反正到时候后宫也需要一个压得住场面的人,本是可有可无的事情,却在林思儒拒绝的那一瞬间,心里涌出來一些难以言说的失落,
“那在下就不打扰了,”他站了起來,终于提起勇气看了一眼林思儒,她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丁子允已经在站着了,或许,一开始下來的时候就在了,
他感觉到自己很失败,陈静若,被康逸樊抢走了,连自己一点也看不上眼的林思儒,竟然也被丁子允抢走了,
林思儒盯着康逸辰远走的背影,忽然掩起面來,她是相信缘定三生的,从看到康逸辰的第一眼起,就对他产生了莫名的好感,本沒有铭记在心,只当是一场萍水相逢,却沒想到阴错阳差碰到忆潇,并说可以做媒,她才斗胆把自己交给她,想搏一把,却沒想到最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的什么尊严,都被踩在脚下,可笑的是,她竟然也不后悔,夜毕竟深了,冬天也渐近了,脸上的泪一下子就被风吹干了,林思儒在风中站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思绪也理清了一点,才回头走回客栈,
却看见丁子允站在身后,她一下子惊慌起來,刚才的话不知道他有沒有听到,自己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拿他出來做了挡箭牌,就怕到时候,话也不好说,她揉了揉自己红肿的眼睛,说:“丁大哥,你什么时候來的,”
“沒多久,刚下來,林盟主担心你应付不过來,就想下來看看,在下看他太累,就让他先休息替他下來了,林姑娘,你沒事吧,”丁子允应付自如,给林思儒留了足够的面子,也给自己留了足够的面子,
她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说:“劳烦丁大哥了,你看我像应付不过來吗,他被我臭骂了一顿,走了,”说完顺着他离开的方向看去,早就沒有了他的身影,她终于可以长长的舒一口气了,
“沒事就好,那就上去吧,林盟主在上面也等急了,这里风大,你又刚恢复,不要让大家担心了,”丁子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