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沒有带灯就是不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但是沒有带灯却又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起码这个人看不清楚她的脸,她也不至于那么丢脸,
“郡主,”回答的声音却甚是奇怪,“这么黑灯瞎火的,你下來干什么,”不用说,声音來自于那个总是能救她于危难之中的丁子允,
知道是熟人,她也沒什么拘束的了:“思儒想吃点东西,刚好有点豆子,我就想着给她弄点豆腐花,你怎么來了啊,”
“还不是怕秋姨会为难你,我就过來了,”皇上放心,他可对自己这个喜怒不颜于色的娘沒什么放心的,
她大大咧咧的往胸口一拍:“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费心了,”
“不费心,如果我不是早点到,怕你已经摔在这里等到明天才会有人发现了,”丁子允竟然学会了损她,
趁着黑暗,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忆潇心里一阵不爽过去也就算了,看见丁子允來,也沒什么好招呼他的,忽然想起他曾经说过喜欢吃自己做的豆腐花,也还真委屈他了,时隔多月,直到现在自己才想起來还有这么一门手艺,
“本姑娘今天心情好,要给林思儒做豆腐花吃,念在你是思儒的半个恩人,刚才也救了我,也给你吃点吧,”她已经摸着桌子椅子往后门有点光亮的地方走去了,
丁子允撇了撇嘴,虽然知道她不是在吹牛,她的手艺也确实很好,可是这次却无论如何也对她抱不起信心來,他只能假装兴致勃勃的跟着去了,
这里的膳堂,不比康王府的,更不用说皇宫里的,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最重要的工具,磨盘和豆子都在,
忆潇看到这些曾经陪了自己十几年的东西心里倍感亲切,还沒动手就感觉到一碗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花呈现在自己眼前了,
她刚把豆子放到磨盘的孔里,伸手要推起來,丁子允却在一旁说:“这么粗重的活,还是让我來干吧,”
“你可以,”忆潇怀疑的看着他,一盏小小的煤油灯,光线太微弱了,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得出,他一定是很自豪的说出这句话,有些人啊就是太自负,忆潇什么也不说,在一旁坐等看他出丑,
却沒想到,丁子允动作娴熟得好像他就是专业磨豆师,连忆潇也看得目瞪口呆,自己是打小就被老爸训练出來的,他不会也是被他老爸训练出來的吧,
丁子允好像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似笑非笑的说:“我小的时候,和周围的一些同龄的人玩,就是拿这个來比试的,沒想到今天还派上大用场了,这么大的豆子,竟然可以磨出这么细的浆,”他好像很爱惜这每一颗豆子,
忆潇看着他,竟像看见自己的老爸一样,老爸也是这么爱护每一颗豆子的,他说,只有用心才会做出最好的豆腐,这也是他们家的豆腐摊一直生意兴隆的原因,
那丁子允呢,他好像真的能文能武,长相出众,拿出去怎么都是杀死一帮纯洁少女的的少女杀手,到处都是羡慕的眼光,会那么一点医术,平时有点小病小痛也不用担心了,还会做一手好菜,会武功,体贴,专一,天下间的优点都集在他身上了,但是,这么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自己就是对他动心不起來,
她想起康逸樊來,脾气暴躁,虽然长得也帅,可是除了发脾气,他什么也不会,更不用说要他温柔体贴了,自己还是对他死心塌地,就连现在,看着丁子允,脑子里想的还是康逸樊,不知道此刻的他在干什么,睡觉,还是在想她,
恰巧丁子允一回头,看见沉思中的忆潇,黯淡的光线,他忽然想起一句诗來:“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