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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逐渐深沉起來,晟傲毅的手臂早已被魏紫裹药认真处理过,第三勺白玉凝花露,也已经过魏紫的手送到了他的嘴中,
由于失血过多,导致晟傲毅一直处于深度昏迷只中,不过,这样一來,倒也免了紫毒鸟魂的毒性折磨着他,几乎失去全部感觉的晟傲毅,仿佛就像在深深熟睡一样,脸色显得犹为平静,
“紫儿,我來吧,你去休息一下………”魏卓虞一扫往日的活跃,有些兔死狐悲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兄弟,然后又再不无担心的走上前來,将魏紫圈在怀里:“我担心晟大个那个傻子,但我也更担心你和孩子………”
魏紫在魏卓虞的怀里贪婪的享受着这缕温存,口中跟着悠悠的叹道:“如果有一天我也身处险境,你也会和晟傲毅一样的这样傻,傻到不顾自己的性命吗,你这次答应随同晟傲毅一同前去,不也是同样为了救宛儿吗,难道说你不傻,如果有一天,我和宛儿同处险境呢,你又会选择救谁,”
魏卓虞瞬间被怀中的人儿抛出的几个为什么,给打得有点脑子发懵,好在,他还总算听明白了老婆大人那丝难得的幽怨,心中稍微停歇,立即斩钉截铁的表明立场:“我当然是救你,我的老婆才是这世上对我而言最重的人,即使那人是晟大个也不例外,”
魏紫闻言,心满意足更感动得将头重新埋进了魏卓虞怀里,她掩饰着自己那已经忍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夫复如此,斯复何求,
魏卓虞自然是感觉到了魏紫的那丝感动与依赖,心中当下也是万分感慨,先前说那番话时对于晟傲毅与宛儿的那份欠意,此刻完全的被俩人之间的那份情温情所感动,或许,相依相伴的感情虽然來得平淡却也恒久………
“咳、咳………”正在俩人柔情蜜意的时候,鬼医捧着一个黑色的药罐走了出來,见俩人完全无视躺着的晟傲毅还有自己,忍不住提醒道:“药基本调治好了,你们俩可不可以过來帮帮忙,”
魏紫闻声抬起头來,看见师傅促狭的笑,不由两片红晕迅速飞上了脸庞,一把推开了仍旧紧紧抱着自己的魏卓虞,从椅子上站了起來:“师傅,行了啊,我就知道沒什么毒是能难住您的………”
“好啦、好啦,少在那溜须………”鬼医将手中的药罐搁到了白玉凝花露的边上,转身回头神情凝重的望着魏紫:“这紫毒鸟魂的解药哪有那么容易就能配制好的,我现在也只能试一试了,能达到何种效果就要全看他的造化了………”
“您配制的药一定能行的,”魏紫显得比鬼医更有信心:“上天也会垂顾晟兄的………”
“但愿,他和我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我也舍不得他有个什么好歹………”鬼医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和傲毅的忘年交情可不浅,为了配制给他的解药,他可是连自己珍藏多年的金乌雪莲都拿了出來:“不过,即便有救,他受伤的这条胳膊可能要废掉………”
“啊,,”魏卓虞一直听着俩人的话,并沒有吱声,然而听到此处却不由失声惊呼起來:“胳膊不保,难道您未必还想锯掉他这只胳膊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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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屋及乌,鬼医由于十分喜爱魏紫这个徒儿,自然对待魏卓虞美也是另眼相看,因此,他并不计较魏卓虞的冒失:“今日午间你们來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告诉你们了………只是当时显然时间不允许………”
“至于锯掉他的胳膊,这倒还不至于………”鬼医感觉到了现场气氛的陡然凝重,口气也不由更加沉重:“这道伤口不仅割断了与心脉相连的通道,而且最重要的是割段了与身体相连的骨筋………以后,可能只能这样垂放着,再也抬不起來了………”
魏卓虞闻言,再无半点声响发出,他简直无法想像,一向拥有着令他羡慕的灵活身手的晟大个,居然从此就将成为一个独臂人……
“师傅,咱们先为晟兄治疗吧………”魏紫继续保持了沉默,或许她心中其实是想要逃避这个事实:“或许,保住他的性命才是最重要………”
………
三人齐力将药罐内的药灌了一半进晟傲毅的口中后,看着他隐约在微微动着的咽喉后,全都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鬼医也一副疲倦万分的模样,转身重重的坐到了椅子上,
“师傅,还有另一个人,也中了此毒,能将药分点给他吗,”魏紫心中的石块落地的同时,突然想起了中毒的孝文帝元宏,据陈侍卫的讲述,宫中似乎并无人能解此毒,且不说中毒的是大魏朝的一国之君,怎么也不能轻易薨逝,单是因为他是宛儿的夫君,就不能够轻易让他故去………
“药只有一罐,再无第二罐……”鬼医听完魏紫的话,眉头都蹙成了一团:“可皇上不能不救………国不可一日无君………”鬼医虽然隐居世外,可是庙堂之外并不表示他不关心整个国家的命运,
“嗯,你先把这剩下的半罐拿去吧………”鬼医踌躇了半天,神情凝重的望着床上躺着的晟傲毅,半晌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伸手从床头取來了半罐解药:“看來是上天注定如此,我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