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然而,她自己的心此刻并不如外表这番平静,
倘若说刚才她还只是有点疑惑,皇后冯润今日下午想尽办法的拖住她在雍和宫,是否有什么用意,那么,她前脚刚刚迈进月清宫的大门,看着这屋内的情形,就不可能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后宫的险恶,大大出乎了贵妃宛清的意料,尤其是她不愿去想,可又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心中挂着的妹妹雨荷,在此次事件中扮演着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
贵妃宛清感到了一股入骨的悲哀,这种悲哀让她从心中升起一股倦怠……
宛清有些沉重的坐到了孝文帝元宏的侧面,再开口声音就低沉得连元宏也感到了她那低落的心绪:“宛儿今日下午是去了雍和宫,所以回來得晚了,要怎么处置就请皇上下命吧……”
“你………”孝文帝元宏望着似乎所有的精神头都被抽去的宛清,简直就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了:“让朕说你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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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文帝元宏有些痛心的起身踱着步子,口中并沒有停歇:“今日就算是其他任何一个嫔妃做出如此不知轻重的举动,朕都尚且能够接受,”
“但朕万万沒想到……”孝文帝元宏停下步子,深深的注视着面显疲态的宛清:“做出如此不当之举的竟然是你,你应该最明白朕心里的想法的,为什么偏偏就是你呢,”
宛清避开孝文帝元宏的眼光,轻轻的回道:“可宛儿已经这么做了………”
聪慧如宛清怎么会不知道她这样做,担冒了多大的风险,或者,雨荷会这样撺掇的目的,原本就是想借此机会检验一番,宛清究竟在孝文帝元宏的心目中重到何种份量,
宛清想到此处竟是松了一口气,如果雨荷仅是如此考虑,才与皇后冯润联手布下此局,那自己倒还不至于痛心到如此地步,不知道自己与孝文帝元宏约定的雨荷,怕是又担心自己会与他分享眼前的男人了……
“你应该知道被你这样一掺和,朕就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孝文帝元宏睿智的目光扫向恍惚在思索什么的宛清:“而倘若你今日不去雍和宫的话,朕就可以不做这个选择……”
“我知道……”宛清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但对孝文帝元宏口中的两个选择显然一早搁在心中,当下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要么处置宛儿,要么不过问此事,”
倘若孝文帝元宏不过问此事,那么与他最初将皇后冯润幽禁在雍和宫的目的,就会完全的失效,皇后冯润即便从今以后不出雍和宫,可各宫嫔妃有了宛清贵妃这样的亲身表率,怕是每日前去的也不会在少数,
那么,这样热络的雍和宫和以前又什么分别呢,显然,这样的雍和宫并不是孝文帝元宏要的“冷宫”,而导致这冷宫不冷的正是眼前的贵妃宛清,
可真要孝文帝元宏处置贵妃宛清,他能下得了这样的决心吗,这或者正是淑玉宫荷嫔娘娘,迫切想要知道的结果,这结果,几乎就是宛清贵妃在孝文帝元宏心中份量的最好检验之尺,
“哼……”孝文帝元宏不由被怄得丝丝直抽冷气:“你知道还要这么做,你明知道朕......”
“皇上,这个时候,你确实不能处置宛儿……”宛清当然清楚孝文帝元宏接下來的话,当即接过话头回道,
“为什么,”孝文帝元宏不由有些更加恼怒:“是什么,让你如此笃定朕不会处置你,”
“皇上,新年即将來到,今年您还会和往年一样,在腊月间照例举行祭祖大典吧,”宛清突然将话題转到了大魏朝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尤其今年又是您南征大捷之年,这祭祖大典应该分外隆重,更胜似往年……”
盯着已经若有所思的孝文帝元宏,宛清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成功的在眼前这个男子的脑子里打转了:“帝后同祭,这祖宗规矩可是轻易改变不得,更何况天下悠悠众生的万千眼睛可都盯着这场大祭………”
“或许……“宛清清楚的看到了孝文帝元宏嘴角的抽动,接着更下了一剂重药:“还有别有用心之人,会拿这样的大祭來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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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孝文帝元宏脸形抽动得都有些变形了,仿佛剧烈牙疼之人,简直都要接近癫狂了:“难道朕就沒有其他的办法,非得要和她一同祭祖,”
“她还配和朕一同站在祭台上……”孝文帝元宏激动到了极点,厚后厚的手掌猛得往座椅上拍去,眼角开裂,忿声低喉道:“共享天下臣民的拥拜吗,,”
“皇上,或许皇后娘娘是已经失去了和您并肩而立的资格……”宛清眼角已看见座椅摇摇欲坠的情形,当然更清楚孝文帝元宏的手掌一定也在疼痛,起身温和的将元宏不露形色的拉到了自己的座椅上,小手则有些怜悯的在元宏掌心摩挲……
饶是暴怒异常的孝文帝元宏在此情形下,倒也再发作不得,眼前的人儿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瞬间就可将他熊熊燃烧的怒火浇灭完……
“但是……”宛清感觉到孝文帝元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