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们今生沒有这个缘分。至多也是有缘无份。我回宫后。会恳请皇帝哥哥为你另择一门亲事。”元宛鼓足勇气大声说完后。乘晟傲毅失神的一刻。转身奔进雨里。远远的还有一线声音从雨中传來:“今生。就当我们从來沒有遇见过……”
“今生。就当我们从來沒有……遇见……”
……
4
“公……主。”柔儿原本在门口焦急的张望。这就看见从雨中匆匆奔來的人儿。确认是自己的主子后。急忙拿起门侧的油纸伞就冲进雨里。
“公主。你这是怎么啦……”喋喋不休的柔儿将雨伞伸了过來。搀扶着元宛单薄的身子就赶紧迈进房去。
“柔儿。收拾好沒有。收拾好的话赶紧拿身干的衣衫过來给我换了。我们即刻就回宫……”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的元宛。进得房來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柔儿准备即刻回宫。
柔儿大概也看出了元宛情绪的不平稳。将口中的话咽回了肚中。赶紧转身去取衣物。
………
一辆由宫中派出的车辆。早已等候在晟府门口。在这样一个瓢泼大雨的午后。元宛带着柔儿离开晟府。抱着回家的心情重新进到那片高墙红瓦的皇宫之中。却不知。等待她们的将是一场怎样惊天的大变折……
……
“皇兄。”朝和大殿内堂。任城王元澄略带惶恐的向负手而立。不做言语的孝文帝元宏试探的询问道:“皇兄宣我來有什么急事吧。”
这些日子。任城王元澄代理朝政。兢兢业业之下。也能对雍和宫之事做一番细细的思量。思量的结果就是。不论皇后冯润所说是真是假。他以及现在的大魏朝也只能将它当做是一番胡言乱语。
现今的大魏朝。是不能沒有孝文帝元宏。也经受不住这样的事实的。北方柔然国一直在虎视眈眈。南齐虽在此次孝文帝元宏南征途中元气大伤。但随时可能反扑。
大魏如今好不容易开拓出的一番大好局面。应该都是与当朝这个年轻有为的皇帝的勤勉睿智分不开的。事情一旦明朗化。元宏不争则已。若争的话。满朝朝臣势必分成两派。国家势必大乱。
且不说真正的龙种现流落民间无法打探。即便能寻得。生长于市井之中的他。如果一旦回到眼前的这个位置。谁能保证他能应付得过來。
而诸王爷之中。试问有谁能有稳定大局的能力。至少能干如他元澄这些日子以來也是倍感力不从心的。
不论怎样元宏还是拓拔一姓不是。为了拓拔家族。为了大魏多年的经营的基业。甚至是为了魏朝的黎民百姓。这个皇位的当权者岂能轻易说动就动。
元澄想到这些。心下就开明了。于是。虽然不知道元宏心里怎么想的。元澄今日都有一番与元宏长谈的打算。
“皇弟。朕今日找你來是有事相商。”元宏一开口。恢复了昔日日的自称。这让元澄感到一阵轻松。
……
朝和大殿内堂。两名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的男子。畅谈不休。沒有人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但偶尔还夹杂着两声难得的笑声。让外面候立的侍卫们感到很开心。他们的皇帝主子已经多少日子沒有笑过了。在皇宫一片肃杀的气氛中随侍的日子可是如履薄冰。前些日子被处决的双梦侍卫。如今还在他们的脑海里打着转呢。所以啊。皇帝越高兴。他们就跟着越乐。这表明皇宫这些天來紧绷着的弦可以松一松了………
一直到掌灯时分。任城王元澄这才面带笑容的从后堂退出。离开皇宫。
………
5
“皇帝哥哥还在朝和大殿召见任城王爷。”元宛边向一旁候立着的小顺子询问道。边将身上披风取下递给柔儿。这深秋的天气已经寒意袭人。更何况刚才还好大一场暴雨。柔儿一出门就把她捂的严严的。这会儿回到宫中。她自然的就解开了披风。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她的皇帝哥哥。
“回公主。是的。”小顺子必恭必敬的欠身回道:“皇上让奴才带您回清院住下。他忙完就会來看望您……”
“皇帝哥哥身子怎样了。”元宛还是不放心。这前些日子听得小顺子传來的消息还在病中呢。怎么自己一回宫听到的却是皇帝哥哥又在朝和大殿与任城王爷议事。难道皇帝哥哥抱病仍在处理政事。那可怎么行。元宛想到此就有些焦急了:“小顺子。你不是说皇帝哥哥身子抱恙……”
“回公主。皇上他今儿个好多了………”小顺子赶忙回道:“他这才召见任城王爷。和召您回宫呢。您就甭急了。还是先回清院歇息吧……”
“是啊。刚才您还淋了雨……”一旁搀扶着元宛的柔儿赶紧也附和道:“您就先回宫歇着等皇上吧……”
“走吧……”元宛想想也是道理。轻声吩咐柔儿和小顺子道。转身抬步沿着熟悉的宫道。往自己住了多年的清院迈去……
一迈入清院。元宛就有些失神。她种植在两旁的茉莉花不见了踪影。迎面而來沿道花圃里。种满了各式牡丹。零星的枝头。还挂着几朵雨后颜色残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