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顺着冯润微微迷散的目光却发现坡边一隅一株大红的牡丹。红色,冯润最爱的颜色。冯润望着微风中摇曳的牡丹,似乎时光又回到了与元宏大婚那日,她不正也是身着大红礼服,一路被元宏细心的牵着,在璀璨的朝阳中,一步一步登上坐辇的吗……..
“双蒙…….你能去为我将那牡丹摘来吗?”冯润改用“我”称呼自己,这样的称呼让双蒙感到轻松,他迅速应了声后,起身向牡丹奔去。
人生如戏,身在高处的皇后在身后突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突然就忆起那年她还在家中的时候,父亲寿诞,家中搭建戏台庆贺。六岁的她因等候时间过长,不待开席便先将父亲的寿桃偷偷取用一个,却被大一岁的姐姐冯清给逮个正着。
大娘本就看庶出的她不顺眼,当下就要家法侍候,身为二房的娘亲根本不敢出声阻止,这些年有事无事,大娘落到她身上的板子何曾少过,有一年她几乎为此丧命。正在她硬了头皮,准备受着的时候,父亲发现这边的情况后,立即赶来喝止。
……..呵,父亲!回忆至此,冯润的眼眶不由又开始湿润。大娘刻薄,娘亲软弱,那些原本快乐的童年,对于她来讲最大的幸福不过在于父亲的庇护。元宏只怪冯清之死与自己脱不了干系,却不知道她曾有过的阴霾过去。更何况冯清在皇后位置上的时候,又何曾未想将她至于死地。即便为着不敢保证的将来,她又怎么能让废后有死灰再次复燃的机会……..
“润儿,你要的牡丹……..”正在冯润内心纠葛间,双蒙已经将牡丹摘了过来:“天色已晚,还是让臣护送您回宫吧。”
双蒙始终滴酒未沾。这一个月的长途跋涉,让原本出身平民的他再一次如此近的体验到民间的生活,他感到了一股近年来在宫廷从未感受到的轻松惬意。更何况,仇家也在一年前,经过冯润的旨意伏诛。对于这些年在宫廷纸醉金迷的生活,他是有些厌倦了。本有意借此机会抽身离去的他,万般犹豫中踏上回京的路,却即刻遭遇了这样一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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