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儿——”晟傲毅满头大汗的从睡梦中惊醒。十年了,这个噩梦一直惊魇着他。
那抹淡紫色的身影闻声,慌忙将早已备好的凉开水端上前来,也不作声,便扶起晟傲毅想要喂他水。
“?………”晟傲毅顺着手臂望上看去,有几分诧异,随即便是暴怒:“谁让你来的,滚!”一挥手便将盛水的木碗打翻。
淡紫身影闻声不由一颤,随即转身飞快往门外奔去,留下一阵阵低低的啜泣声飘进屋来。晟傲毅没有半点为其所动的意思,啜泣声越传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雨滴打在木屋上一阵劈啪作响。呆呆半坐在床上的晟傲毅终于起身,拾起地上的木碗晃荡着走向炉旁,那里的地上凉着一壶水。晟傲毅倒满一碗一仰脖子“咕咚”一声一饮而尽。
只见他喝完水后又继续走到床边,双手抱头缓缓躺下,很快闭上了眼睛,却只见很快浸出两串泪珠来,想是此刻心中竟已疼痛万分。
近年来,随着晟睿立的多项出色表现,晟老爷子也不由刮目相看,听任晟睿立逐渐从晟傲毅手中接过更多的事务,反倒对日渐颓废的晟傲毅放任自流。晟傲毅每年留在山顶的时候越来越多,十年来,这木屋一年倒有大半的时间包容着主人的忧伤。
失去至爱或许有人很快就能够解脱出来,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晟傲毅。他的七魂六魄已有一半随了那人而去,如今这副残缺的躯壳又怎能承受住哪怕一丝的风雨。
屋外的雨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轰轰的雷声,这个初夏,雨来得是这样的早,这样的澎湃,一如木屋中这个似醉还醒的男人的悲苦心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