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飞,”华素问轻轻抱住这个满身伤痕,血肉模糊的男人,心中一阵剧痛,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洒落下來,
“别……伤心……用我这样一个本來就要死的命……來守护你,值了……”萧鸿飞扯出一丝微笑,无比眷恋地看着眼前伤心欲绝的女人,最后的一丝精力正在慢慢地剥离他的身体,
“不,你不能死,不能,”华素问吼着,紧紧地抱住他,生怕他会消失了一般,
“我……还会回來的,如果你能等……十八年后,我再來娶你……”他费力地抬起手來,轻轻抚摸着她的发,
“我不要十八年,就要现在,”华素问疯狂地摇着头,
“现在……我想让你在我死之前打开那个箱子,让我看看,那个让我母亲的家族……世代守候的宝藏到底是什么……”
“好,”华素问站起身來,迅速地跑到保险箱前面,输入了最后的两个数字,,40,
“突”的一声,保险箱的门弹了开來,华素问伸手进去,将掏出來的东西放到了萧鸿飞的眼前,
“呵呵……”萧鸿飞定定地看了一眼,自嘲地笑了起來,说:“原來多少代人世代守候的……竟是这么一个连叫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
“这叫手机,”华素问轻轻地回答,再度看了看手中的东西,突然感觉自己的答案不对,
这个东西的大小形状确实像手机,但是,却又跟手机不同,虽然有屏幕但是非常小,虽然有键盘,但是只有一个键,
“手……机……”萧鸿飞喃喃地说着,慢慢地闭上了眼,
“不,鸿飞,你不能睡,不能睡,”华素问再也顾不得手中的东西,开始拼命地摇晃萧鸿飞的身体,心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啪”的一声轻响,那个手机一样的东西,掉落在了地上,被石屋中撕心裂肺痛哭的女人遗忘,
“鸿飞,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我不许你走,你不可以走,”华素问泪流满面的拥抱着萧鸿飞,将他的手拿起來贴在自己的脸上,
然而,那只曾经温暖的大手却再也沒有了往昔的温柔,它冰冷无情地从华素问的脸上撤离,直挺挺地垂了下去,沒有了一丝生气,
“嘟”的一声响,无力的大手垂到地上,正好压住了那“手机”上唯一的键,
那一瞬间,一道强光突然间在石屋中闪烁起來,将紧紧拥着的两个人笼罩了进去,
几秒后,强光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然而,刻骨相恋的情侣和他们身边的“手机”却随强光一起消失了,只留下躺在那儿的一具冰冷的尸体,尸体的胸膛上还插着一把冷光闪闪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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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柱山的一间屋中,一个满脸伤感的中年男人正坐着看着离他不远的另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花白着发,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些许木讷的表情,坐在一把木椅上,一动不动,
“真是报应啊,”萧定天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激动,终于忍不住对着木椅上的男人开了口,“谁会想到,最终你的儿子是死于她祖传的匕首之下,”
木椅上的男人还是不动,但是,两行泪水却缓缓地从眼角流下來,
“但是,我的儿子也不见了,是被你的儿子害的,”萧定天激动地站了起來,伸出手指着那个男人大声地说着,
那个男人,就是他的师兄,那个为了宝藏毒死他妻子的师兄,那个男人,就是那个人的父亲,那个想要毒死他儿子的男人的父亲,
“我真不知道,我们一家上辈子欠了你们什么,要经受你们父子俩这样的加害,”萧定天大声地吼着,手指落到了殷继祖的太阳穴上,“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人,竟然连自己的义妹也要杀害,我真他妈的后悔死了,后悔当初为何沒有一剑给你个了断,”
“你……现在杀了我也不晚,”殷继祖老泪纵横地说着,与其像现在这样半身不遂地苟且偷生,还不如死了痛快,
“杀了你,哼哼,杀了你,”萧定天咬牙切齿地说,“你的罪还沒有赎完,就想痛快地死吗,”
“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我杀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义妹你的妻子,我辜负了我们师兄弟的情谊,我现在只求一死,好早一点跟我那个不是人的儿子在阴间团聚,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像当初饶我不死一样发发善心,让我痛快地去死吧,”殷继祖悲切地说着,甚至想要向这个师弟磕下一个头去,
“团聚……哈哈……团聚,你至少可以跟你的儿子在阴间团聚,而我的儿子媳妇呢,”萧定天的泪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如果当初,他狠下心去杀了眼前这个人,他的儿子也不会为此跟他翻脸,那么这四年來,至少他还能听着儿子一口一个爹地叫着,看着儿子娶妻生子,可是,现在,他甚至连儿子的生死也不知道,
昨日,飞天寨的乔柯來到天柱山,告诉他一个震惊的消息,他们在绝飞岭的最高峰发现了一个密室,然而密室里什么也沒有,只有一个打开的箱子和一个死了的男人,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