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瑾大哥必定是怕我伤心才说出这话安慰。”赤夜对于千瑾所说的话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并未相信。“赤夜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是生是死都不重要。”
“你当真是这样想。”千瑾将琴置于身旁。忽得站起身。“若是你原本无罪。却要受到那般残忍的对待。难道你也会是心甘情愿。”千瑾的语气很是轻柔。话语中好似带着一抹怜惜。同时又有一点不忍。更多的又像是要挑起赤夜不甘的心。
千瑾的话一字一字的冲击到赤夜的心里。她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吗。赤夜默默地问自己。她不知道。而千瑾对她说出这番话亦会让她心中产生一种错觉。莫非他是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所以才会对她这样说。赤夜苦笑似的摇了摇头。
她们是今日才认识。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的事。更何况还要相信她是无罪的。也可能千瑾大哥是在说他自己。应该是说他自己的。莫不是千瑾大哥也是因为被冤枉而困于此。赤夜想到这里才又抬起了方才低下得头。“千瑾大哥是原本无罪的吗。”
“为何这样问我。”千瑾沒想到赤夜会将他问出的问題反过來问他。说出这句话时眼神有些闪烁。“我方才说过那些事我早已不记得了。”
“好了。这些事情我们何必一直放在嘴边。”千瑾像是要掩饰什么一般。也不再问赤夜她心中是作何想。反而像是要故意转移话題。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你今日有时间学琴。那就不要白白浪费了。不然明日你真的被处死了。便就再无这机会。”千瑾又回到了原处。将琴摆在身前。同时示意赤夜让她过去。赤夜觉得千瑾大哥说的话有理。便也不再刻意去想明日之事。决定今日专心学琴。她想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可不知怎么的。拨弄琴弦之间。她总会想到暮起的身影。
“白邑。我有事要问你。”暮起脸色严肃。拂袖走进白邑神宫。他想了许久。终是觉得白邑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不然以他的性情。那日不可能一句话也不说。
“你想要问什么。”白邑也不跟暮起客套。做了这么久的兄弟。他同样对暮起很是了解。他不会无故离开孤神殿。更不会随意到她这白邑神宫。今日他特意前來必定是为了那女子的事情。思于此。如果暮起真的问起。白邑也不会对他隐瞒。
“天界那些神兽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暮起也不愿相信这件事与他有关。所以他还是希望白邑会给他否定的回答。他宁愿相信白邑只是知道这事究竟是谁为之。
“是。”白邑沒有停顿。也未作过多的思索。便如实回答了暮起方才的问題。沒有任何叹息。看到暮起來到这里。自然白邑也能猜到他会问哪些事。
“那毒药黑命绝你是从哪里得來的。”沒想到真的会是他。暮起沉默片刻。便继续刚才的问題。黑命绝不是天界之物。白邑自然也不可能有。既然神兽均死于黑命绝。那这必定是白邑从别处得來。
“神兽的死确实与我有关。但是黑命绝之毒并不是我所下。”白邑螓首。对于他有间接害死神兽的事很坦然。即使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但是既然他做了。就不怕承认。可黑命绝不是他所为。他也不会胡乱承认。“黑命绝是谁对神兽下的。我倒是清楚。但是这件事。我想你也知道并不那么简单。”
白邑的话让暮起更是提高了警惕之心。赤夜在这天界鲜少走动。自然不会开罪他人。既然白邑知晓此事。就先听他说说看。“黑命绝是谁下的。”
“洛雪。包括孤神殿中死去的那只四脚兽。亦是她所为。”白邑将他所知道的事如实说了出來。也无惧洛雪当日的威胁。
果真是她。若真要说在这天界之中会可能加害赤夜的人就只有白邑和洛雪。白邑是为他担忧。而洛雪便是对于赤夜的怨念。他原以为给了洛雪百年禁足的惩戒之后。她自能断去那些不该有的念想。但是现在这般情况下。这件事是她所为。也不是沒有可能。
“既然这些你都知道。为何当日在孤神殿却什么也不说。任由洛雪在那胡言乱语。”想到赤夜真是被冤枉。真正有罪的人。当日还信誓旦旦的将所有的事都推到赤夜的身上。而白邑明明对所有的事都知情。却眼看着这一切发生。暮起心中不禁有些恼怒。
“我为何这样做。你应该清楚。你是神尊。你不该受到牵绊。”白邑提高了说话的声音。即使在他眼前的神尊。他作为神君。不该造次。但是作为暮起一同长大的兄弟。他不能看着他继续错下去。他去迷晕那些神兽。原本就是想要以这事的名义。逼迫暮起将赤夜作为迷乱天界的妖女逐出孤神殿。
后來发生的事虽然在他意料之外。但是最后的结果与他想要得到的也差不多。他便顺势眼睁睁看着那女子获罪。他心中其实也抱着一丝侥幸。若是那女子真的因此死去。暮起便不会再受其影响。
暮起对那个女子的不同。或许暮起自己还沒有察觉。但是他的种种行为早已显示了这一点。就好如现在。他为了帮那女子脱罪。不惜这般伤神。以前根本不可能有事情会令他皱眉。可现在为了那女子。他皱眉的次数早已算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