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的阴雨。让初秋的院落处处粘湿沉重。透过层层的雨帘。看着他从问晴阁出來。那一室浓郁的紫述香仿若穿过厚重的湿漉。直抵鼻端。弥漫到身周的每个角落 ……
“今日有些忙。晚膳时别等我。”
“好。”
“不去医馆了。”
“等会再去……”
……
“月儿……”
抬眸静静地等着你。你却终沒说出什么來。这般浓稠的甜蜜。被你看着她时一个专注的眼神。情急时候的一声晴儿。从不让人靠近的阁楼里日日缭绕的一味熏香。便撞出丝丝缕缕凄绝的裂痕來。在心底划下婉转晦涩的痛。是我不够相信。还是我终抓不住。填不满……
初秋乍凉。少儿易感冒。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天已经擦黑。
“青萍。掌灯吧。”
“哎~”
……
“千大哥。”
霍地从病案册中抬起头來。暖黄的烛光里站着的正是日夜牵挂着的挺拔的身影。
“小姐。”
“……可算是回來了。”此刻才算是透透彻彻地吐了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小姐。千寻自作主张。带回了一个人。”
心中疑惑。“什么人。”
“小姐请随千寻來。”
街巷拐弯处。蒙蒙夜色里。一个黑影倚着墙根艰难地站立着。虽然从來沒有正面接触过。却凭直觉笃定便是那人。
“千寻。快把他扶进医馆。”
“小姐。他是……”
“我知道。先扶他进去。”
“多谢秦姑娘收留。”
“应该的。您客气了。”听他声音极其虚弱。心里着急。“千寻。快。”
诊脉。检查伤势。眉尖不由得便蹙了起來。
“如何。”
“不太乐观。。您也不用担心。我有办法的。”
“贫道早知自己时日无多。秦姑娘不必费心了。”
“我可保您性命无忧。只是。您那几十年的武功修为秦月怕是无能为力了。”
“……螂臂挡车。不要也罢。”
心中一沉。转身开了药方让青萍去抓药。
“施前辈要见见川儿么。”
“……好。”
“您好好养着。明日我便带他过來。”
“多谢。”
煎完了药端给他服下。已是**点了。留下千寻守着。欲回宇文府。
“月儿~”
“怎么过來了。”
“回府见你不在。便过來看看。”望了一眼烛火通明的病房。“有病患留宿么。”
“是……施前辈。”
“……已歇息了。”
“嗯。”
“先回府吧。”
“明天跟姐姐去一趟小医馆。”
抬头。无声地询问着我。
“你施伯伯想见你。”
晶黑的瞳眸里涌起一阵不安。便迅速地垂下了眼睑。
“别担心。他沒事。”
看着小阿牛通红却倔强的沒有半滴泪的双眼。悠悠叹息。司徒镜这个结。不管是为了什么。一定要解了。
“我施伯伯要见你们。”
对视一眼。相携着走进病房。
“贫道无能。玲珑索又落到那贼人手中了。”
“施前辈不必自责。此事因我宇文家而起。初曦自会还平府一个公道。给川儿一个交代。”
“贫道原以为那贼人只为破双云阵才犯下那般杀戮。如今看來。他禁不住玲珑索的诱惑。野心已不限于此……贫道恳请千公子将贫道这残破之躯千里迢迢地带过來。一是为这事。玲珑索本是不祥之物。不该现世。二來。也是想将川儿托付给二位。”
“……您放心。我们视他为亲弟弟。”
“川儿年幼。惨逢巨变。加之当初贫道对他也有些误导。未免会有些偏激。恳请宇文公子多包涵。”
“施前辈请放心。日后有我宇文府几日便有他平川几日。”
“多谢了。”
“您别再操心了。只管好好养伤。小阿牛他需要您好起來。”
“……秦姑娘好心必有好报的。”
心中咯噔了一下。初曦的手已握了上來。“不打扰前辈歇息了。”
……
“今天不进宫了。”
“今日陪陪你。”
见他神色间有些不安。知也是因为玉机子施云龙刚刚的那句话。便道。“你忘啦。我是不同的。”
“月儿……”
一夜醒來。噩梦深深浅浅。怔怔坐在镜前。捉起梳子梳头。“啪”的一声。低头一瞧。硌地心也如被重重撞裂了一般。呆呆地握着两截断玉簪。那空茫茫的恐慌又劈头盖脸地袭來。
“昨夜沒有睡好。”
“嗯。老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