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初的鬼雾林夜晚。更加森冷。似有似无。隐隐约约细细的女人哭让人背脊发寒。
“我在呢。别怕。”
“醒了啊。”
“嗯……我怎睡着了。”
“见你疼成那般了。还硬撑着。就加了少许安眠的药。”探了探他的额。还好沒烧起來。“疼得难受么。”
“无甚关系。”两手撑着。坐起來。将盖在他身上的衣裙披到我的肩头。“月儿。你可真的沒事么。”
一时有些疑惑。“我沒事呀。”
“你替我受了那畜牲一掌。我仍是担心得很。”
“瞎担心。我真的沒有受伤。不过还真是奇了。当时一股冲力撞來。五脏六腑沒被拍个稀巴烂就是好事了。竟会好端端丝丝毫未损……”莫不是那神药的作用。五十年内力啊。大喜若狂。正要跟墨影说。却不知他从哪里生出來的力气。使劲地捉住我的肩。“月儿。你确定你沒有受伤。”
“确定。确定。墨影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有五十年的内力了。。”
“内力。护着你沒有受伤。。”
“嗯。快。快帮我看看哪。”
宽大的手掌抚上我的背。“……似乎真有一股雄厚的真气……”
啊哈哈。我绞尽脑计。费尽心思。三番五次求而不得的内力。原來竟是欠一顿狠揍啊。臭老头。你够损。
“月儿。。”
“哦。我沒事。太兴奋了。”
“怎会有内力护身呢。”
“说來话长。日后慢慢跟你说。”仍在兴奋中。我这也算是一大武林高手了吧。虽然不会用。但总算不怕挨打了啊~
“……好。饿了么。”
“呀。你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我去弄点吃的來。”
“别。。。我一个人待着害怕。”
轻笑一声。“带你一起去。”
“别去。你伤重。不要乱动。”
“你的药好。我已经恢复些气力了。捉两只山鸡不在话下。”
“吹牛。”捉住他的手臂。“墨影。我们忍忍。天亮了我再去溪边捉两条鱼烤來吃好么。”
“……好。可惜你不能熬鱼汤……”
轻声笑笑。“想喝鱼汤回去我给你做便是。我做的鱼汤很鲜很香哦。”
“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你又沒喝过。”
“月儿做什么都是很好的。”
“拍马屁。”
宠溺地笑笑。“我们生堆火。”
“这鬼雾林好像不便生火。”
“为何。”
“我也不知道。那晚皇甫锦劫我进來。便一直……沒有生过火。”
……
久久不听他出声。“墨影。。”
“……月儿。我恨自己。”刀割般地嘶哑。夹着隐隐风雷般的怒意。
单手搂上他的肩。摇了摇。“好兄弟。别在意。我什么事都沒有。”
叱的一声。划亮了火折子。
“真点啦。”
“他不敢点。是怕被发现。”
“你们追到这鬼雾林來了。。”
“嗯……因为中了这雾毒。沒及时赶上。才让你受了那般的苦。”
抱起他的腕。细细地把了把脉。才放下心來。“墨影。你真好。”
“这世上。我便只对你好。”
火折子舔上垒在一起的枯枝枯叶。“扑”地绽出一团光亮。他消瘦坚毅的侧脸便怦然入了眼帘。扭过头。“……墨影。你知道我……”
“……过來。让我抱抱。”
“嗯。”
“我背上痛得难受。抱着个东西会好受一些。”
心一软。算了。就当一回“东西”吧。
……
他的怀里很温暖。很安心。那令人发毛的鬼哭声似是不再了。这抱枕做得似乎不亏。
“墨影。你什么时候生日呢。”
“十一月初一。怎问这个。”
“送你生日礼物呗。我今年的生日可是你给过的呢……你知道么。这是我九岁以來第一次有人给过生日呢。”
“……你若愿意。我年年都给你过。”
“嘻。以后初曦会给我过的。不过你也一定要年年到场祝贺滴。”
“……”
“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只要你送的便好。”
“这可是你说的哪。”明年就送给漂亮媳妇给你。
……
“我教你看星星好不好。”
“你还懂星象。”
“算不上星象。不过。我告诉你的肯定是沒人知道的。”
宠溺轻笑。“我在听。”
“看到那连成弓箭样的几颗星星了么。那是你的星座哦。属于你这个星座的人是最真心。坦白。最值得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