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颠簸。扯裂了身上还未好透的鞭伤。疼痛得厉害。
“墨影……”
赤焰慢慢停下來。“月儿。”
“伤口有点疼。”
钢铁般的双臂将我圈在胸前。张惶失措。痛声喃喃。“怎么办。月儿。怎么办……”
不敢抬头看他疼痛欲裂的眼神。“沒大碍。快赶路吧。”
“你怎么这么傻。我宁愿自己粉身碎骨也不要你受这般苦的。”
按上自己的手脉。“你粉身碎骨我岂不是要伤心了……墨影。我。我沒事啊。”
“月儿你。。”
“我沒有被皇甫锦打伤。我沒有受伤啊。”
“你。。”
“真的。我的五脏六腑都好好的。墨影。不信你给我把把脉。”
“真的。。”
“嗯。。”
“月儿。你。。。我。。”
“哈哈。看把你吓得。”往他宽厚结实的怀里一靠。“我秦月就是福大命大。”
“月儿。你真的沒事吗。”声音竟还是在抖。
仰头看着他的脸。“好墨影。别担心。你兄弟我不禁沒事。心情还好得很哪。”见他憨厚木实的脸上终于扯了扯。扑哧一声笑。“你顶着这哈萨尔的脸真的好别扭。”不想又牵动了鞭伤。痛得呲牙咧嘴。
“怎么了。。”
“别紧张。就那点皮外伤而已。”
“他们加在你身上的我一定会让他们百倍千倍的还你。。”
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一点的位置靠着。“兄弟。胸襟。我们要有宽大的胸襟。不用跟那般小人计较。”
“你若有事。我还要什么胸襟。”
正想再劝说一番。突然听得有人马追上來。
“主子。。”
看清了來人。竟是一个黑不溜秋的狼羯专门给人牵马的豁赤儿。哄然一笑。“千大侠。”
“小姐。你沒事了。。”
“嘿。我这般福大命大的人怎么会有事。”
抹得乌漆麻黑的脸上掩不住的欣喜。“这便太好了。”
“什么事情。”
“狼羯人追上來了。”
“啊。快。我们快跑。”
赤焰脚快。千寻的黑骑竟有些跟不上。“主子……你们先走。千寻断后。”
用手遮在眼眶处。挡住赤焰飞驰闯出來的疾风。“千寻。一起走。”
“不用担心他。”
赤焰飞腾而去。一手稳稳地托住我。如此疾行。竟不甚颠簸了。
一日一夜。赤焰渐渐慢了些。身后隐隐有千军万马奔腾而來之声。不知千寻怎样了……
“月儿。挺得下去么。”
“我沒事。只是。赤焰想是要累垮了。”
“它还能再撑一日。”
真是一匹良驹。
“回去要好好谢谢它和酷皇甫才行。”
“怎将他和一匹马放在一起了……”
“都是大功臣嘛……墨影。我每次犯险都有你护着……”
“感动么。”
“感动哪。你们对我都这般好。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幸福呢。嘻嘻~”
“我不想你受一点苦。”
“嗯。知道。”有你们这般相待。我吃苦也甘之如饴哪。
……
赤焰突然不安地轻嘶。“闭上眼睛。”
“无妨。把缰绳给我。”
“……好。”
经历葛州战役。我又何须再刻意地回避血腥。
无须加鞭。赤焰如电闪般地加速奔驰。四面八方涌來的漫天的剑光钩影纷纷被墨影挡在了尺寸之外。伤不到我和赤焰分毫。
山峰崖壁上飞掠來的黑影越來越多。但见墨影纹丝不乱。心中安定。轻纵缰绳。利剑般的射了出去。
……
身后的追兵终是赶上來了。
风息。剑花挽起的血雨坠地……
……
“秦月。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朕的掌心么。”
抬眸。静静望向那一对野狼般的碧瞳。淡讽道。“陛下还真是看得起秦月。不惜累死良驹。千里追击。”
“朕说过朕对你钦慕至极。岂能让你离开。你若留下來。朕甚至可许你后位。”
你钦慕的是比流星弹更厉害的兵器。“多谢厚爱。秦月只想回家去。”
“朕不想伤你。别逼朕动手。”
“陛下不必客气。大不了秦月与墨影兄弟一同赴死罢了。”
“怎么。这么急着跟别的男人赴死。连宇文初曦都不要了。”
扬起一抹讽笑。纵绳欲走。
“慢着。你敢再踏出一步。朕便要他人头落地。”
心中一紧。以为是千寻被他擒了。待看清了那人。便吟起一朵浅笑。“陛下请便。”
面上明显一愕。马上便带出一丝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