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从他书房里取來的字画。一副題为看山。只见千山斜照。余晖脉脉。雅致淡远。细看那青山朦胧处。竟有一窈窕女子负药篓轻快而出。只觉得眉眼如黛。却细瞅不清楚。再看另一幅。烟雾浩渺的湖面。荷叶田田。一叶翩舟悠悠泛于水面。船舱里。一白衣男子临窗横笛而奏。竹榻上另一白衣男子支手斜卧。似在听笛。似在听雨。甚是惬意。題为听荷。细看两眼。收起來。
领着青莲青萍将医馆里里外外打扫了一番。换上白窗帘白床单白褥子。
“公子。为什么都要用白的。”青莲这个好奇宝宝拉着手中的床单问道。
“白的干净嘛。”
“其它色儿的我们也可以洗得干干净净的嘛。”
“这白色是都容不得一点脏的。可时时刻刻提醒我们要保持最清洁。”
“原是这样。公子怎么懂得这么多。”
看着青萍一脸崇拜的样子。我心中好笑。“这算什么。就是见识多了点而已。头脑聪明了点而已。才学广博了点而已嘛。”
两个丫头捂嘴偷笑。
“又在贫嘴了。”
回头。一袭白衫。长立在门口。宠溺地淡笑着。
“大哥來了。”
“都忙完了么。”
将手中的被套交给青萍。走过去。“差不多了。”
“那字画怎么沒有挂上。”
“……画得太好了。不舍得挂上。”说着嫣然一笑。
“……如此。大哥再替你画两幅。”
“不用了。”不敢迎上他的视线。“大哥不用再为月儿费神了……”
沉默……
“我是说大哥一天够忙的了。就不要再为月儿这点事费神了。”
“……沒事。那月儿要挂些什么。”
“呃。”情急之中脑中电念飞转。突然闪过动画片猫和老鼠的画面。“有了。”取來笔纸。在脑中选出经典的一集。取几个连续的画面。泼墨纸上。寥寥数笔。却也栩栩如生。妙趣盎然。
“妙。妙。月儿。你还有多少才华是大哥所不知道的。”
干笑两声。“这那算得上什么才华。一点小把戏而已。”
青莲青萍闻声赶出來。“啊。公子。这是什么。好可爱呀。。”
与初曦对视一笑。转向青莲说道。“可爱吧。去弄点米糊來。等墨干了便贴到这左墙上。”
“好耶。公子。。青莲也想要一张贴到屋里去……”
“好。等本公子有空了便给你们一人画几张。你们爱怎么贴就怎么贴。”
“多谢公子。”喜得两人屁颠屁颠弄米糊去了。
“万事俱备。医馆的牌匾名号可定了。”
“这我倒给忘了。得干紧想个名字去做匾啊。取个什么名字呢。……大哥。药王师傅姓什么啊。”
看着我。宠溺一笑。“姓关名远山。”
“那就叫关氏医馆了。”
“好。大哥叫人去帮你做匾。”
“嗯。做得普通一些才好。不能让一般百姓望匾生畏。”
“大哥知道的。只怕你倒时候太累。”
“这沒关系。我技术高超。药到病除。效率高了自然累不到自己。”
轻轻一笑。“那便好。打算什么时候开张。”
“大哥帮我在年前挑个日子吧。到时候放放炮竹。通知一下街坊便可。又不需要大肆喧哗一番以贺将來生意兴隆。”
“那倒是。”
农历十二月二十三。几声炮竹。贵伯领着宇文府几个家丁去街坊邻居散了些糕点粽子。我的任氏小医馆便低调调地开张了。跟初曦坐在厅里淡笑着品茶。青莲却是坐不住。时不时跑去门口探头张望。
“公子。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沒有人來求医。”
捧着茶杯笑道。“你也知道才开张一个时辰。急什么。”
“可是我们在外面写着开张十天内免费看病呢。这临康城的人太沒眼光了。小神医免费看病呢。都还不快來。”
“青莲姐。说不定这时间里沒有人生病呢。”青萍插嘴道。
“沒人生病。这可怎么办。公子的医馆都开张了怎么能沒人生病呢。”
这个实心的傻丫头。“ 沒人生病岂不是更好。哪有开个医馆便希望全天下人都生病的。别在那探头探脑了。回房背我昨晚给你们的册子去。”
“是哦。公子我这就去背。”
“嗯。青萍你也回房去背吧。有事了我再叫你们。”
“是。”
看着她俩穿着我改良过的白大褂走进屋去。忍不住得意一笑。
“可就是所谓的护士装服。”
“嗯。不过被我改造过的。”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说些什么。趴在崭新樟黄漆木桌上。把玩着贵伯从宇文府搬过來的青瓷茶杯。阳光从支起的木窗钻进來。汇成一道光柱。有细细的浮尘在其中舞蹈。安静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