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涌起的铁锈般的血腥味,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浣衣院移动,
刚到院门,她却惊诧地发现,一个人正站立在门口,
是谁,,这么晚了,谁还会在这里,
天夜祁双手负背,站立在屋前,犹如幽深夜空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前面那间漆黑一片的屋子,
不知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只是早上听说她生病了,他今晚便站在了这里,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何,只是散散心,却散到了这里,
看样子,她似乎睡了,也罢,反正那个女人命那么大,死不了,
是他,天夜祁,
待千灵月看清來人的面目后,心头惊诧连连,这么晚,他來这里做什么,
她不知道今晚吹的究竟是什么风,居然把天夜祁给吹來了,只是她可沒感到多荣幸,相反,却觉得麻烦,
她可不认为天夜祁是关心她才來的,暂且不管他來这里是何目的,关键是他來的不是时候,
正苦想着要如何支走他的时候,腹部的疼痛又开始作祟,喉间本就翻涌的腥味立刻喷出,
‘噗……’,千灵月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污血,
“谁,”天夜祁立刻朝她那边看去,
糟糕,这样会被他发现,怎么办,
正担忧时,突然从院门口闪过一道人影,
“站住,”天夜祁立刻飞身朝那道人影追去,
千灵月微微一怔,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趁机进了屋子,背靠着门板,心底却浮起一丝的疑惑,刚才那道人影是谁,为何要帮她解围,
刚脱下夜行衣,院中便传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千灵月立刻熄灭了火烛,握起一根粗木棍,闪身躲到了门边,
门砰地被踢开,一道欣长的人影出现在大门口,
千灵月毫不犹豫地朝那道人影狠狠地挥下去,
啊,,,,的一声惨叫响起,天夜祁避之不及,脑门结结实实地挨上了一记闷棍,
“大胆,你居然打本王,”天夜祁捂住额头,瞪大双眼,拧眉往千灵月的方向看去,
借助朦胧的月光,千灵月看清了來人,
“王爷,怎么是你,”千灵月立刻扔掉手中的木棍,双手捂住嘴,故作惊讶地看着他,惊呼道,
“是你,”月色透过破损的窗户,照清了她的面容,只是在看到她的瞬间,天夜祁倒是大大地吃了一惊,
“王爷,我不是故意的,”千灵月故作惊诧地丢掉手中的木棍,在心底冷笑,不过,她是有意的,
“那你就是刻意的,”天夜祁一张俊朗的脸,因扭曲而变了形,这一棍打的还真不轻,
看到他一张俊美的脸庞因这一记闷棍而变得扭曲,狰狞,她的心底就万分的舒畅,天夜祁,你也有今天,活该,她后悔沒有再用力点,沒打得他皮开肉绽,算是便宜他了,
她强忍住笑,狡辩道,“不是的,王爷,我刚才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以为是贼,所以…………”
“所以就把本王当贼打了,”天夜祁摸到桌边,这女人,还真有劲,看样子弱不禁风,居然下手这么重,疼死他了1
“王爷…………”千灵月装作委屈道,“我真的以为是贼嘛~”
其实她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下子新仇旧仇一起报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你,”天夜祁微微一怔,看着她,
头一次,见到如此婉柔的她,那双含着委屈的双眼里,耀了月色的潋滟,泛起微微波光,如玉般白皙的脸颊上浮起浅浅的红晕,在朦胧的月色中竟是说不出的娇柔如花,
“王爷~~”千灵月朝他眨了眨眼,“王爷,您沒事吧,”怎么变傻了,该不会是她太用力,把他给打傻了吧,
天夜祁回过神,一甩袖径直走向桌边,坐下,朝她说道,“还磨蹭什么,还不点灯,给本王上点药,”
“哦,”千灵月在黑暗中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磨磨蹭蹭地摸了火引子,点亮了灯,
刚转过身,却对上天夜祁那对锐利的眸子,
“王爷,你这般看我,是为何,”千灵月闪了闪眼光,装作无辜问道,
天夜祁用手捂住额头,敛起双目,盯着她道,“方才,你是故意的对吧,”他怎么看,这个女人都像是有心的,
“王爷,天这么黑,你又什么都沒说就这么冲了进來,能怪我吗,”千灵月努了努嘴,委屈道,“要换作是王爷你,只怕我连小命都保不住,”
好歹也只是打了你的头而已,早知道,她就换根粗点的棒子,再用力点打,
想当初,樊致夏可是被他关在了棺材里,活活地憋死,相比之下,她千灵月可算是菩萨心肠,
天夜祁心头不悦,她这是借机讽刺自己,讽喻他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