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当年要不是他贪生怕死,临阵脱逃,怎么会全军覆灭,而他居然还有脸一个人苟且偷生地回來,要不是皇帝陛下念在他往日的功劳上早就赐死他了,不过是罢了官,算是便宜了他,如今才是报应到头,”
“今日他有此报应,也沒什么可怜的,”路人乙道,
他们的话,有如穿心的百剑,一起射向了千灵月的胸膛,剧烈的痛苦如潮水涌向她,手紧攥,她摇着头,不会,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她不信,她绝对不信,
冷眉拧紧,手腕一转,藏于手中的石头便射出,
“哎呀,”几道的喊声此起彼伏,
“是谁,是谁暗算本大爷啊,有本事出來,”
叫嚣的话音还未落,路人甲的身子便被一道极大的内力卷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哎呀,,,,,,,,惊呼声划响寂静的小巷子,
“谁,是谁在暗地里暗算爷爷我,有本事出來单挑,”
他的话音刚落,又是一道强而有劲的内力如狂风刮起,他的身子这回却是被狠狠地摔在了一旁的垃圾堆上,沾了一身的污秽,臭气连天,
头还未及抬起,却被一双冰冷的手按下,口里便噎进了些污秽之物,
“咳咳…………”他的头被拉起,一道比冷冻还寒冷的声音响起,
“记住,再让我听到半句关于苏将军的坏话,我就拉你去粪坑,你的嘴更适合去那里洗洗,”千灵月狠狠地抓起他的头发,冷眸却是扫向早就软趴在地上的路人乙,
“是,是,小人该死,小人再也不会说了,”灰头土脸地跪在地上求饶,
“滚,”千灵月一脚踢在他的身上,怒喝道,
“多谢,多谢侠女不杀之恩,”两人相互搀扶着,连滚带爬地滚出了小巷子,
自小父亲便教自己要爱国,要爱民,总说男子当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就算是女子,若是有一日,要披甲上阵,也当为了国家和百姓贡献自己的一切,
失去官位后,父亲沒有任何的怨言,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誓言,她还记得有一次,父亲带着她去护镖,路上遇到劫匪,为了掩护其余的镖师和货物安全撤退,父亲一个人奋力拼杀,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硬是靠自己的勇气为同伴杀出了一条血路,虽然众人得救了,不过父亲却为此而失去了一条臂膀,
如此忠烈的父亲,如此忠义的父亲,说什么她也不相信,他会背叛国家,背叛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
她一定会找出真相,还父亲和千家一个清白,
父亲生死未明,如今千家又被蒙上不白之冤,这两件事就像是千斤的巨石,沉沉地压在了千灵月的心头,
一个人颓然地走在人潮熙攘的街上,她的心是从未有过的沉甸,父亲从來就沒有向自己说起过他的事,究竟在二十年前的那次战争里发生了什么事,
直觉告诉自己,沐画魂对自己的恨意,父亲那时的无奈之举,一定都和那件事有关,这么说,只要自己能查清这件事,其余的疑惑自然就会迎刃而解,
只是,这要去哪里查,
正思索时,突然,一阵马蹄嘶鸣声冲入耳畔,
“让开,太子殿下回京,挡者死,”马蹄声钝响,众人皆分列成两队恭敬地立于街道两旁,
千灵月还未回过神,一道惊叫声又起,“哇,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举目看去,一个三岁的孩童仍在街中玩耍,
目光一敛,身已飞出,搂住孩童的那一刻,千灵月手中的石头也脱手朝飞奔而來的马儿射出,
马儿立刻扬起前蹄痛苦地嘶鸣,而在那一刹那,千灵月已经抱着孩子闪身到了街道的一边,孩子只是受到了惊吓,并未受伤,
“大胆刁民,太子殿下的御驾也敢阻拦,找死,”说完,一鞭子便抽下,
千灵月暗自运气于掌心,等着鞭子抽下的那一刻,
“住手,”欣长的身影站到了面前,伸出手抓住了朝千灵月抽來的鞭子,
“恒王殿下,”众人在看到他的脸后,皆下跪行礼,
正疑惑时,一角的明黄便飘入眼帘,寻衣而上,一袭明黄的锦衣便耀了目光,
只见他背光而立,金冠束发,两缕青丝在耳鬓边纷飞,显得优雅,且气度非凡,明黄的锦袍上,金丝刺着一条腾云的金龙,威武庄严,在金色晕光映衬下,愈发显出他尊贵不凡的气质,
听众人刚才喊他‘恒王殿下’,看來这人便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第五皇子,天吏恒,
“怎么回事,”一脉温沉的声音传入耳畔,
“恒王殿下,这个大胆的人冲撞了太子殿下的御驾,”刚才欲抽千灵月的人立刻开口道,“属下正要处罚她,”
千灵月将头低下,不语,
“大胆的是你,冲撞了百姓还如此恶行相向,”哪知恒王听到后,反而大怒,“來人,把他拖下去,”
闻言,千灵月再次惊诧地抬头,将來人看了个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