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随身伺候着王妃,不许懈怠了,”随后便带着一群人离去,只留下这两人伺候着,
“遵命,”两名粉衣女子叠手作揖,
千灵月菱唇勾起浅浅的弧度,随即对他微微一笑,容智,倒是个好名字,人如其名,
二人便走进房里,刚伸出手去想将门关好,却闻得身后一脉清柔的声音,
“你们出去吧,更衣的时候,我不习惯在有人在这里看着,”千灵月朝她们挥了挥衣袖道,
“王妃,这…………”两人面面相觑,脸露难色,
“既然你们知道我是王妃,就该听我的话,出去,”千灵月冷眸一扫,语气中的威仪尽显,“把门合上,记住,沒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來,“
闻言,两人心头皆是一惊,立即想起管家之前说的话,也不敢对眼前的这位王妃有所怠慢,于是连忙恭敬地退下,将门合上,
待她们离开后,千灵月马上从棺材里翻出,转眸看向那口黑底描金边的棺材,厌恶感立刻袭上心头,
她走到大铜镜前,静静地看着镜中模糊的人影,秀眉蹙起,今夜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她难以招架,不过她很快镇定了下來,并暂时接受了眼前的一切,如今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去做,片刻耽误不得,
千灵月脱了大红的嫁衣,将棺材里的黑色垫布裹扎成一套贴身的夜行衣穿在身上,再用黑布裹住脸,
走到门前,俯身贴耳倾听,外面二人皆在,并未起疑心,转身朝门窗那边走去,轻轻地推开花棂窗,探出头,四下看了看,发现四周无人,按住窗棂,双手一撑,人便跃出了窗外,随后她施展轻功,飞身上了瓦顶,离开了祁王爷下榻的府邸,
一轮明月高悬于夜空中,浩淼苍穹,星辉跃动,千灵月站立于鸱尾飞檐之上,目光远眺,她抬头看了看星空,找寻方向,
千府位于京城北郊一个较为偏僻之地,千灵月找到北方后,立刻朝那边前进,
夜幕下的京城,一片幽寂,一道娇小的身影穿梭于大街小巷里,飞身于瓦顶石壁之上,
突然,北方之地猛起大火,火光冲天,浓烟四起,千灵月猛地脚步一顿,双眼瞠圆,
“那个方向是千府,爹,”
“为什么会起火,”千灵月的身子一阵轻颤,她惊恐的明眸里只映出火红的一片,
整个千府正被一片火海所吞噬,
“爹,爹,”猛然间,她像发了疯似地喊叫着,用手挡住脸,想冲进火海里,
炙热无比的火焰吞吐着火辣辣的信子,将她无数次的无情地挡在了火海外,
身上的衣服多出着火,灼热的火焰将她稚嫩的皮肤烧伤,她却全然不觉,泪水模糊了双眼,大火灼伤了双手,最后徒劳无功的她只能跪倒在地,仍由眼前的大火将她心爱的一切吞噬,
“爹………………”凄冽的喊声被火红的信子卷起,飞向那幽深的夜空,飘渺而凄凉,撕心裂肺,
十指蔻丹深深地嵌入掌中,血与泪就那样悄无声息地落下,撕裂的疼却抵不过那一颗千疮百孔的心碎來得痛,
颓然地阖起眼,烈风毫不留情地将她最后的一滴泪连同那颗破碎的心一起高高卷起,而后又狠狠地甩落在地,
痛悄无声息,却又刻骨铭心…………
“苍天啊,为何要对我如此残忍,为何连最后的希望也要剥夺,为何,”她愤然地仰头问天,
原本她以为自己死而复生是老天给她的厚爱,她竟天真地以为,老天是会善待好人的,可是,最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老天不过是将绝望披上了希望的外衣,当真相被揭开的瞬间,留给自己的只有深深的绝望,
天依旧是那样的深,那样的黑,沒有了星辉,沒有了月光,空荡荡的一片,犹如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挖了出來,胸里一片空荡,沒有痛苦,沒有知觉…………什么都沒有,
一夜间,她失去了一切,家,亲人,自己,最后连希望也被彻底撕个粉碎,
她恨,恨老天的不公,恨老天的无情,但她更恨那个将所有的一切剥夺的人,
猛地站起,千灵月拧眉,愤恨地指着天发起了毒誓,“我千灵月对天发誓,此仇不报,誓不罢休,哪怕是化作厉鬼,我也要诅咒你,沐画魂,永生永世,决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