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脸颊湿润灼热。紧接着一股透着清凉的甜蜜就流遍全身。一阵阵细雨滋润心田。一簇簇繁花绚烂绽放。
时过境迁。柳文婷抚摸着脸上的唇印。把宝石戒指小心翼翼地收好。田政彪醉眼朦胧。摇摇晃晃地说:“婷婷。那枚戒指是他送给你的吧。”柳文婷转过身。望着湖水不说话。田政彪走到她身边。说:“明天我就要走了。到边界上去对付他们那伙叛贼了。”柳文婷捡起一块小石子投入湖里。柔静的湖面破碎成一层层褶皱。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田政彪双手抓住栏杆。柳文婷看了看他。敷衍一句。“祝你一路顺风。”田政彪伤心了。说:“婷婷。你为什么对我冷若冰霜的。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满意。才能高兴。”柳文婷不理会田政彪。取出宝石戒指拿在手里端详。脸上舒展开笑容。
“我知道都是因为他。”田政彪一下子夺过了宝石戒指。“这些年來我对你一往情深。付出了多少心血。关心照顾你。难道还不如一个无赖的几句花言巧语吗。”
“你把戒指还给我。”柳文婷很愤怒。田政彪很是痛苦。“我真不明白那个无赖到底哪点比我好。”
“快把戒指还给我。”
“你对我太残忍了。我为了你可以付出一切。你却对我不理不睬。只要你给我一点点爱。我都会幸福满足。仅仅一点爱我都得不到。”田政彪喝多了。一吐衷肠。柳文婷不说话。夺过他手里的宝石戒指。头也不回地走了。田政彪站在岸边独自吞咽悲伤。
中山军回到了军营。田政彪把范廷亮秘密囚禁了起來。手下官兵们只知道田政彪抓了一个叛军的俘虏。并不知道这个俘虏就是大名鼎鼎的子爵指挥使范廷亮。
范廷亮失踪之后。陈忠带着大部队越过边界到处寻找。找到第二天早上。跟随范廷亮的那些亲兵的遗体都找到了。范廷亮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陈忠隐瞒了范廷亮失踪的消息。派细作悄悄潜到中山军的控制区打探消息。结果细作回报。并沒有任何关于范廷亮的消息。陈忠急得不知所措。
义军与中山军又对峙了半个月。田政彪突然接到了柳行空的命令。命令田政彪立刻率军回高武省。原來柳行空、赫连庆贵在南面感受到了张文宗、吴存义的强大压力。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对张福六的袭扰。
田政彪带着队伍往南走。半路上在一片山林里宿营。夜空幽暗。荒野寂静。中山军在营地边燃起了篝火。喝烧酒吃烤肉。范廷亮被绑在了一棵大树上。呆呆地望着夜空。田政彪把装酒的皮囊扔了过去。吩咐士兵。“给他松绑。让他也喝点酒吃点肉。”
手脚自由了。范廷亮急忙捡起地上的皮囊。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狂饮一通。田政彪又割了一只烤熟的兔子腿扔了过去。范廷亮接住了。大口地撕咬。一边吃兔肉一边喝酒。田政彪看着他笑了一声。说:“沒想到你这个无赖还有点酒量。”
范廷亮举起空皮囊倒了倒。叫道:“再给我來点酒。”田政彪愣了一下。“哎呀。成阶下囚了。你还这么嚣张。”范廷亮擦了擦嘴。说:“死囚上刑场之前还得來顿饱饭。再给我來点酒。”田政彪吩咐士兵拿过一坛酒。再拿过一个大碗。范廷亮拿起大海碗倒满了酒。一口喝下去。连呼痛快。
田政彪看了看范廷亮一副饕餮吃相。又吩咐士兵送给范廷亮一只烤鹌鹑。范廷亮接过烤鹌鹑三下五除二撕碎了。填进了肚子里。叫道:“田将军。谢谢你的款待。下辈子再回请你一顿吧。”田政彪嘱咐士兵。多给范廷亮一些野味。让他吃个痛快。范廷亮也不客气。就坐在大树下吃喝起來。
田政彪和将士们一路旅途劳顿。难得有这个喝酒放松的机会。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熏熏然有几分醉意。田政彪和他的手下多是匈奴人。匈奴人喝醉就喜欢载歌载舞。于是他们就围着篝火。扭动着身子跳起了草原上的舞蹈。大声唱着一些范廷亮听不懂的匈奴歌。一直闹到午夜才结束。
这时候可能有人会说了。范廷亮倒是趁机跑呀。丫的。傻x呀。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范廷亮从來就沒想过逃跑。不是他不想跑。而是根本就跑不了。几万人的队伍盯着自己。你就是解个手都被盯得死死的。往哪里去跑。沒跑成让人家抓回來再羞辱一顿。算了吧。田政彪既然养了自己半个多月。那就是沒有杀死自己的打算。即使他想杀死范廷亮。范廷亮也无力抗争。一切都听天由命吧。
第二天早晨。中山军官兵们都睡醒了。收拾一下营地准备启程赶路。范廷亮却醉得如同一滩烂泥。无论官兵们怎么叫喊。他就是不起來。大家都在心里暗自发笑。这家伙心可够大的。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喝成这样。整个一沒心沒肺傻小子嘛。田政彪叫士兵们把范廷亮扔到马车上。继续赶路。范廷亮躺在颠簸的马车里。鼾声如雷。
经过一个月的跋涉。田政彪带着队伍抵达了高武山城。军队驻扎在城外。田政彪带着几个亲兵进城。向柳行空汇报工作。汇报完了工作。田政彪拖着五花大绑堵住嘴巴的范廷亮进了王府后院。來到了柳文婷的闺房前。田政彪拉着范廷亮上前。敲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