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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杀戮(下)(2 / 3)

酒范廷亮回到住处,吴美娇正坐在屋子里等他,窗外,漆黑的夜突然亮了起來,下雪了,鹅毛般的雪花飘飘洒洒飞落满天,吴美娇生起了一个小火炉,坐在火炉边,说:“真美啊,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啊,”

范廷亮看了看窗外,说:“嗯,下雪好啊,能把最近打仗留下來的尸臭、污秽压一压,”吴美娇皱起了眉头,“你真是大煞风景,不和你说话了,”

范廷亮说:“我哪里说的不对了,你们女人就喜欢做作矫情,好像那样就可爱就高贵似的,不管男的女的,人就是人,一种卑鄙贪婪残忍肮脏的动物,不下这场雪,战场上的尸毒、秽气沒处理干净,很容易滋生瘟疫,瘟疫爆发了,又要大量的非战斗减员了,”

吴美娇瞪着范廷亮,说:“我看你是杀红了眼睛,一天就想着打仗杀人,”

“有人不老实想祸害天下,我们义军作为仁义之师,有保卫天下黎民苍生的重责,能不打吗,看着他们兴风作浪祸害死更多的人,”范廷亮喝酒喝得头有些晕,躺到了床上,

吴美娇说:“不和你说这些了,我问你,这场仗什么时候能结束,”范廷亮想了想,说:“现在胡克难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战事进展顺利,春节前能结束,要是不顺利,估计清明节之前也能完事,”

吴美娇说:“打完了胡克难是不是还要打虞军啊,”范廷亮说:“打呗,打完了胡克难、赫连庆福说不定又冒出哪个个混世魔王,还得打,我是习惯了,不打干什么,闲着我还难受,”

“打仗就得死人,那是作孽,”

“树欲静而风不止,”

吴美娇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范廷亮,说:“明天咱们就要离开这里继续赶路啊,”范廷亮说:“行军打仗很艰苦,你就不要去了,邦镇现在算是后方,比较安全,王季又是我提拔起來的,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对我感激涕零,一直叫着喊着要报答我,我就满足他,让他好好伺候伺候你,”

吴美娇说:“我总觉得王季那个人挺讨厌的,奴颜婢膝是个小人,”范廷亮拍了拍吴美娇,说:“媳妇儿,小人怎么了,都是海瑞那样的铁骨铮铮的忠臣,你受得了吗,王季是小人,所以他才会不遗余力地溜须拍马,才能把你服侍好了不是,你在这待着吧,等我打完了新陵,我就送你回山庄,”

黄巾军在战场上节节败退,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扑的能力,龟缩在几个据点里做困兽犹斗,义军一点一点向前推进,不断地打压着黄巾军的空间,此时,胡克难的老巢清凉城也由安宁的后方,变成了濒临前线的阵地,

自己选定的接班人叛逃了,而且这个接班人竟然是义军打入万灵道内部的细作,胡克难觉得自己简直是蠢到了极点,好像天下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似的,因为这件事胡克难躺在病床上整整休养了一个月,

身体恢复了一些,胡克难站在万福宫的万岁殿里,凝视着墙上巨大的地图,百万里河山秀丽妖娆,刺痛着胡克难的勃勃野心,几个月前胡克难还踌躇满志,而现在却要为生存而苦苦挣扎,黄巾军被打得七零八落,信徒锐减,各地的分坛神庙都被捣毁了,几座万灵道的自治城镇也被攻陷了,敌军马上就要杀到清凉城前了,几十年的努力就要毁于一旦了,

胡克难坐到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取出一个小药瓶,将小拇指长长的指甲伸进药瓶里挖出一点药膏抹在太阳穴上,在药物的刺激下,胡克难消除了多日失眠造成的疲倦,精神振作了一些,

这时,仆役跑进來通报,“启禀教主,中山王麾下指挥使田政彪,宋王世子赫连厚德在门外求见,”

“叫他们俩进來吧,”

田政彪和赫连厚德并肩走进了万岁殿,向胡克难行了礼,胡克难声音苍白,说:“田将军,小王爷,快请坐,”田政彪和赫连厚德坐下了,胡克难又吩咐仆役沏茶,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胡克难喝了一口茶,说:“柳王爷和赫连王爷还好吗,两位王爷准备什么时候发兵,”田政彪和赫连厚德说:“多谢胡教主的牵挂,两位王爷都很安康,两位王爷准备合兵一处组成联军,打开一条通道支援清凉城,但是张文宗和鱼得源陈兵二十多万堵在路上,我们与他们现在正处于僵持状态,每天剧增的伤亡让我们有点喘不过气來,”

胡克难气得直想骂娘,柳行空、赫连庆贵和张文宗、鱼得源交战了吗,还伤亡剧增吃不消,柳行空和赫连庆贵一直在观望,他们俩与义军的零星摩擦,还不如大街上小流氓打群架壮观呢,

胡克难有些急躁,说:“当初我们三家可是歃血为盟对天起誓的,一家有难两家支援,现在,战事进行了几个月,一直是我黄巾军在单打独斗,我沒有看到一个中山军和宋军的影子,”

赫连厚德见胡克难唧唧歪歪的,脸色不悦,田政彪要比赫连厚德稳重一些,急忙朝赫连厚德使了一个眼色,叫赫连厚德压下火气,田政彪对胡克难说:“胡教主,我们三家是一个整体,生死存亡息息相关,我们绝对不会看着胡教主遭难而坐视不理的,”

胡克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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