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廷亮知道这些囚犯是胡克难钦定的政治犯,自己沒有能力救助他们,看着这些直言进谏的文人,范廷亮心里一阵阵发酸,过了一会儿,两个黄巾军叫來了郎中,郎中给那个受伤的囚犯查看了一下伤势,涂抹了一些药膏,
这些囚犯是要被发配到荒蛮之地做苦工的,去的时候是这么多人,回來的时候恐怕连十之一二都沒有,范廷亮感慨万千,对黄巾军们恐吓了一番,叫他们在路上对囚犯们好一点,黄巾军们唯唯诺诺点着头,范廷亮和吴美娇转身离开了,
回到驿馆范廷亮和吴美娇的心情都不好,晚饭谁也沒吃几口,那些囚犯只不过是对胡克难的某些做法提出了质疑,或者提出了一些与胡克难不合的建议,结果就遭到了胡克难这样惨无人道的整治,
当了这么长时间的治头大祭酒,范廷亮听说了一些关于胡克难的故事,记得有一次,一个老教徒向范廷亮讲述,万灵道在山县召开会议,教内上层领导都参加了这次会议,胡克难想要违背陆高升的初衷,对万灵道进行天翻地覆地改革,一些长老不同意,与胡克难的支持者发生了争吵,为万灵道立下赫赫战功的军务大帅站出來大声斥责胡克难,胡克难怀恨在心将军务大帅革职,
一刀杀了军务大帅还算胡克难有人性,胡克难沒有杀死军务大帅,而是把军务大帅搞得身败名裂,整天拖出去游斗,军务大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活了几年,最后自杀了,整治军务大帅的同时,胡克难又发动了“清除内奸运动”,借着这次运动,胡克难把异己分子统统消灭掉了,许许多多有威望有势力的长老被撤职害死,许许多多直言不讳的信徒被拘押流放,从此以后,沒有人敢违背胡克难的意愿了,
范廷亮在驿馆里住了几天,全国各地的治头大祭酒都到齐了,胡克难下令“万灵道全国代表大会”正式开幕,清凉城是一座四方形的东方古典城池,城中央有一座宫殿,名叫万福宫,是胡克难办公居住的地方,完全是模仿古时候帝王的皇宫修建的,万福宫里最雄伟壮观的建筑是天罡殿,万灵道的上层领导们坐在殿内,井然有序,
范廷亮怀着激动好奇的心情,静静地等待着,终于,胡克难在侍卫们的簇拥下走了进來,所有人立刻站起來,高声呼喊:“圣教万岁,胡教主万岁,”胡克难走上台阶來到丹陛之上,坐在一把用黄金打造,镶嵌着珠宝的椅子上,胡克难点头示意,众人又齐声坐了下去,
范廷亮是治头大祭酒,在万灵道里只能算是一个中层领导,今天在座的都是头头脑脑的大人物,范廷亮不显山不露水地坐在了角落里,在角落里好啊,范廷亮可以尽情地观察胡克难,胡克难本人与画像里的差不多,普普通通,甚至还带着那么一点土腥味,范廷亮疑惑不解,东土华夏沒人了吗,竟然让这么一个跳梁小丑得势了,
胡克难口若悬河将了将近两个时辰,都是一些废话,范廷亮也沒在心去听,什么关于万灵道未來发展的大计,怎样净化信徒们的心灵,这和范廷亮有个屁关系,范廷亮这个客串的治头大祭酒,说不定哪天就撂挑子不干了,
其余的头目们都在认真听讲,拿着毛笔在本上记着什么,范廷亮也装模作样地拿起了毛笔,在本上画起了画,一笔一笔画出了吴美娇的形象,范廷亮看着画像笑了,撅着嘴巴來了一个飞吻,
枯燥的会议在煎熬了范廷亮两个时辰之后终于结束了,范廷亮起身活动一下酸痛的身体,乐呵呵地往外走,心里想着回去之后和吴美娇吃火锅,走到门口,卫兵拦住了范廷亮,“您好,请问您是汉安城治头大祭酒范永明范道友吗,”
范廷亮狐疑地看着卫兵,点了点头,说:“对呀,我是范永明,”卫兵说:“治头大祭酒,教主请您到太极殿议事,”范廷亮呆若木鸡,心想你小子骗我吧,胡克难认识我是谁呀,几百人在这开会哪个名头不比我响,胡克难会单独找我,开玩笑,
范廷亮不相信卫兵的话,问道:“胡教主是找我吗,”卫兵很坚定地点了一下头,说:“对,教主是找您,”
“教主找我什么事,”
“您去了就知道了,”卫兵在前引路把范廷亮带到了太极殿,太极殿内站着两排侍卫,都是身高体壮腰挂钢刀,一脸的严肃,好像凛然不可侵犯似的,范廷亮见他们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怀疑他们到底是真人还是假人,好几次范廷亮都忍住了冲动,想上前挠一挠他们的腋窝,看他们会不会发笑,
卫兵把范廷亮领到太极殿就退下去了,范廷亮站在太极殿里很是无聊,这种无聊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就听外面有人高喊一声:“教主驾到,”所有人都立正敬礼,空气顿时庄重严肃起來,范廷亮也整理一下衣冠,做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胡克难大步流星走进了太极殿,大殿内都焕发出了光彩,范廷亮上前向胡克难行礼,胡克难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说:“永明道友,最近汉安城发生了许多事,我想详细地了解一下,”
范廷亮跟在胡克难的侧后方,说:“回禀教主,前任汉安城治头大祭酒李裨以权谋私,任人唯亲,胡作非为,激起了全体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