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流出來了。不管怎么说。高二强也算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恶汉。流出來的眼泪都带着分量。掷地有声。“大哥。既然你怀疑我。我就不当这个指挥使了。我要证明我的清白。我当个小卒。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我大哥。为了你我高二强死在战场上也无怨无悔。”
寇德彰的表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不能让寇德彰的心软下來。范廷亮悄悄移到寇德彬身边。对寇德彬附耳低语了几句。寇德彬又站了出來。冲高二强叫道:“高二强。你小子可真聪明啊。犯下的罪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说去前线当小卒就完事了。说。你的同党都有谁。”
高二强愣了一下。说:“什么同党。”寇德彬冷笑着。说:“别他妈装蒜了。造反这么大的事一个人能干得了吗。你有多少同党从实招來。”
“放屁。我高二强行得正站得直。我要是有半点谋逆的心。天打五雷轰。”高二强当众辱骂寇德彬。寇德彬再怎么草包再怎么蠢材。那也是寇德彰一奶同胞的兄长。高二强太不顾及寇德彰的脸面了。
寇德彰心乱如麻。一边是几十年的兄弟感情。一边是人性对于权力的贪婪欲望。寇德彰叹了一口气。说:“先把高二强关到大牢里。刚才说的那些事情调查清楚了再做定夺。”范权带着卫兵上前抓住了高二强的胳膊。
范廷亮和寇德彬对视一下。露出了不易察觉的阴笑。高二强进了监狱那就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管理监狱的都是范廷亮、李俊英、寇德彬这伙人。那时候高二强就是待宰的羔羊。横着死还是竖着死全凭范廷亮他们一句话。沒看过历史吗。不知道李斯是怎么被赵高玩死的吗。
高二强也知道自己进了监狱就是九死一生。他推开了卫兵们。叫道:“大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高二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情急之下扯开了衣服。露出了满是伤痕的胸膛。“大哥。你看看这些伤疤。这都是我跟着你这些年拼杀出來的。这些伤全在胸前。打仗的时候我从來就沒转身逃过。”
寇德彰也知道以前高二强冲锋陷阵是员虎将。但是他现在烟瘾有些发作了。想抽鸦片。沒心思断这个官司。“老二。你先到监狱里待着。谁是奸臣谁是忠臣我自有分晓。在监狱里不会亏待你的。我现在累了。”
寇德彰起身要走。高二强冲过去要拉住寇德彰。“大哥。大哥你......”高二强冲向了寇德彰。范廷亮在底下叫了一声:“不好。快保护大帅。”李俊英迅速从卫兵腰间抽出了佩剑。一剑从背后刺穿了高二强。
高二强奔跑的脚步停下來了。慢慢低下头看见半截利剑沾着血从自己的肚子里穿了出來。滑滑腻腻的一截肠子也垂了出來。高二强又抬起头看了看寇德彰。嘴里叫了一声大哥。身子瘫倒在地。死了。死了。高二强死在了血泊之中。
寇德彰愣在了那里看着高二强。高二强死不瞑目。白虎堂里静悄悄的。只有寇德彰那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很久。寇德彰说了一句:“厚葬高将军。”几个卫兵上前将高二强的尸体抬了下去。
高二强死了之后寇德彰派人去接管沿海水师。沿海水师的一些官兵对高二强的死很愤慨。喝点酒就开始畅所欲言。把白虎堂的那些人骂了个遍。最后骂到了寇德彰。这些话一点一点传到了寇德彰的耳朵里。寇德彰很不高兴。这时李俊英又给寇德彰出谋划策了。抓几个言辞激烈的家伙杀一儆百。人就是欺负人。你越对他仁慈他越欺你软弱。不杀不足以立威。
寇德彰听从了李俊英的计谋。一场腥风血雨席卷而來。很多人被杀了。更多的人则是感到绝望了。悄悄地离开了水师。整个水师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寇德彰问李俊英现在该怎么办。李俊英说:“大帅。现在您应该率军亲征。打一场漂亮的胜仗。让那些糊涂的官兵们看一看。沒了高二强太阳照样升起來。”
寇德彰说:“好。过几天我就率军亲征。用一场胜仗扫一扫这段时间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