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点碎银子。范将军尽管拿去好了。”范廷亮摆着手。说:“不。王爷。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赌钱要的就是有个输赢。这样才刺激。”
苻宗敏拍了一下巴掌。说:“好。范将军果然是个豪爽汉子。咱们现在就开始吧。我先坐庄。”苻宗敏拿着扑克每人发了三张牌。赌徒们看了看手中的牌。扣在桌子上。一个个面沉似水。心里却已经是波澜起伏。
范廷亮很喜欢这种感觉。这也是扎金花最刺激最吸引人的地方。那就是心理的较量。与人斗其乐无穷。扎金花就是简简单单的三张牌比大小。但是透过这三张牌可以揣摩一个人的性格。观察赌桌上赌徒们的一点一滴。从细节中窥探赌徒们的心理。这种美妙是无法用语言來形容的。
范廷亮和苻天佑、苻宗敏等人扎金花也是为了争一口气。范廷亮要把苻宗敏赢得连条裤衩都不剩。光着屁股走出去。以报苻宗敏的羞辱之恨。范廷亮分到了一副同花顺的牌。他压着心中的狂喜和苻宗敏叫着价拼下去。拼到最后开牌的价格已经在上万两银子了。
范廷亮翻开了自己的三张牌。志得意满地叫了一声:“同花顺。”然后充满挑衅地看着苻宗敏。苻宗敏不慌不忙微微一笑。掀开了自己的三张牌。说:“不好意思范将军。我这是豹子。正吃你。”
范廷亮瞪大眼睛探起身子看着苻宗敏面前的三张牌。这一局范廷亮可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拼了。投下了十万两银子。这可是他手下将士们一个月的军饷。范廷亮想要说苻宗敏作弊抽老千。但是他沒有证据。说出來还会遭众人嘲笑。愿赌服输。范四爷走到哪都是要脸面的人。范廷亮收回了身子。双手撑着赌桌。眼睛盯着苻宗敏的豹子牌。呆呆地坐着。
苻宗敏笑着划搂桌子上的筹码。说:“范将军。你可欠了十万两银子了。咱们先把帐结了再玩吧。”范廷亮呆若木鸡。说:“我现在手里沒有这么多银子。你放心。回到本土大陆我一文钱都不会少你的。”看着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范廷亮。此时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苻宗敏心里好不畅快。说:“范将军。那你写一张欠条吧。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苻宗敏招呼仆人去拿笔墨纸砚。苻天佑拦住他。说:“范将军是客人。我们赢了范将军这么多钱还叫范将军写欠条。有失礼仪。”苻宗敏说:“王爷。自古赌场无父子。玩的就是这个刺激。要是不玩输赢。干磨手爪子那还有个啥意思。”
苻天佑和苻宗敏一唱一和配合默契。范廷亮怒火中烧。说:“好啦好啦。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懂。拿笔墨纸砚來。我写欠条。我范廷亮一辈子做人不欠人家的。”范廷亮大手一挥很是果决。
苻天佑说:“范将军。这钱我确实不能要。不过你要是觉得有所亏欠的话。你就帮我一个忙吧。”范廷亮看着苻天佑不说话。十万两银子是一笔巨款。你要说范廷亮不在乎。那是扯淡。可范廷亮不知道苻天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贸然答应苻天佑。
苻天佑见范廷亮疑心重重。说:“范将军。这件事有点危险。你不愿帮就算了。这钱我也不能要。以后我和宗敏要是去了本土大陆。你好好招待我们一下就是了。”苻天佑和苻宗敏等人的目光里带着一点鄙夷。范廷亮心想今晚输钱了不能再输场面。血冲头顶叫了一声:“王爷您要这么说。我这个忙就帮定了。”
苻天佑击掌叫好。“好。范将军爽快。”范廷亮再问苻天佑帮什么忙的时候。苻天佑就微笑着说:“范将军别急。明天跟我到议事厅就知道了。”苻天佑想让范廷亮心里留有疑问。小小地捉弄范廷亮一下。范廷亮满不在乎。心想你苻天佑还敢害死我不成。我堂堂子爵指挥使。借你俩胆子你敢不敢害我。
范廷亮回到住处倒头就睡。梦中他又回到了几年前在交趾岛当丞相的时候。苻天佑、苻宗敏、苻睿和苻静殊、大小飞燕这些人不停地在他眼前闪來闪去。闹得他一夜沒有睡安稳。醒來时大汗淋漓浑身瘫软。
范廷亮按照苻天佑的要求來到了议事厅。苻天佑在议事厅摆了一张棋盘。泡了一壶好茶。叫范廷亮坐下和他一边下棋一边喝茶。范廷亮也不多问。从容而坐。捏起棋子和苻天佑拼杀起來。
走了几步棋。苻天佑抬头看着范廷亮。说:“范将军。你这棋步步都带着杀气。”范廷亮头也不抬地说:“下棋和打仗一样。要的就是一股劲儿嘛。”范廷亮正和苻天佑下棋。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三个军官走进來向苻天佑参拜行礼。苻天佑不理会他们。兀自和范廷亮下着棋。
范廷亮看了三个军官一眼。又看了苻天佑一眼。心想有什么事你就不能痛快地说出來吗。装什么瘪犊子。你喜欢闷着那咱们就一起闷着好了。所有人都不说话。空旷的议事厅里只有棋子落盘的清脆响声。最后还是三个军官忍不住说道:“王爷。您招我们來有什么事吗。”
苻天佑捏着棋子盯着棋盘。说:“我招你们來为了什么。你们心里不清楚吗。”三个人偷偷地对视了一下。压制着内心的惶恐。说:“王爷。我等愚钝。不知您的意思。”这三个军官都是都统、副都统一类的中级官员。分别是杜正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