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芙蓉一把拉住了范廷亮的胳膊。说:“不行。你又要骗人。我才不信你呢。你去哪我跟你去。”范廷亮说:“我出去办点正事。带着你不方便。你等我一会儿。我向你保证这次决不骗你。谁骗你谁是小狗。”
水芙蓉把范廷亮的胳膊抓得更紧了。说:“你出去干什么非得防着我。”范廷亮说:“不是防着你。是带你不方便。”水芙蓉柳眉倒竖。叫道:“什么不方便。你就是在找借口。”范廷亮慌忙捂住了水芙蓉的嘴巴。说:“别嚷别嚷。千万别嚷。”
水芙蓉发现了范廷亮的软肋。有些得意。说:“你不让我嚷也可以。你留下來陪我。要不就带着我一起走。”水芙蓉用身子堵住了楼梯口。范廷亮被她逼得走投无路。向窗户边冲了过去。打算从窗户跳下去。
水芙蓉冲过去拦腰抱住了范廷亮。范廷亮眼泪都要淌出來了。说:“我不骗你。千真万确。我有急事。再不去就來不及了。你就放我走吧。”水芙蓉紧紧抱着范廷亮。把脸贴在范廷亮的脊背上。说:“不。我不让你走。我怕你走了就不回來了。我爱你。永明。我怕失去你。”
水芙蓉说得真切。范廷亮也无可奈何。看着逐渐暗下去的夜色。范廷亮松了一口气颓然坐在了椅子上。这时。楼外有人叫喊道:“范大人。范大人。老爷叫您去四海阁。”水芙蓉向楼外望了一眼。一个仆人站在外面。水芙蓉喊了一声:“好......”
“好”字刚从口腔里喷出來一半。范廷亮就紧紧捂住了水芙蓉的嘴巴。冲楼外喊道:“好。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过去。”仆人应声走了。水芙蓉扒开了范廷亮的手掌。说:“你差点把我捂死。”
范廷亮说:“你别喊。我说话你能听明白吧。”范廷亮心里急躁。说话的态度有些恶劣。水芙蓉红着眼圈。说:“我知道你嫌我碍事。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不该來找你。”说着水芙蓉就抹起了眼泪。
看着水芙蓉哭哭啼啼的样子。范廷亮有些心软了。说:“你听我的安排。我不会害你的。你先回灵隐别墅。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了。我就回去找你去。”水芙蓉看着范廷亮。说:“你是不是去见吴美娇。”
范廷亮躲避着水芙蓉的目光。说:“我这种身份我这种处境。你应该能够理解我。”水芙蓉点了点头。说:“我能够理解你。”眼中已是泪花闪烁。范廷亮急着去见吴美娇。说:“你在这等我。哪也别去。我一会儿就回來。听我的话。我一会儿就回來。”
范廷亮脚踩风火轮似的跑下了楼梯。朝四海阁跑去。跑到四海阁。只见满桌的酒菜都凉透了。汪正伦坐在那里却不见吴美娇的身影。汪正伦叹了一口气。说:“老弟。你干什么呢。弟妹在这等了你一个时辰。我派人去叫了你五次。你就是不來。弟妹气哼哼地走了。”
范廷亮又去花香居见吴美娇。花香居大门紧锁。范廷亮翻墙进了院子。吴美娇锁上了门窗不让范廷亮入内。刚开始汪正伦叫吴美娇到四海阁的时候。吴美娇已经心软了。打算原谅范廷亮了。可是吴美娇坐在那里左等不來右等不來。迟迟不见范廷亮的踪影。吴美娇窝了一肚子火回到花香居。对范廷亮的气愤又增添了许多。
范廷亮在屋外叫喊了半天。嗓子都有些沙哑了。吴美娇就是对他不理不睬。无奈他只好离开花香居回到林海阁。回到林海阁范廷亮发现水芙蓉不见了。想一想自己刚才对水芙蓉的态度。范廷亮有些后悔了。水芙蓉一个人从灵隐别墅來到这里。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自己一句嘘寒问暖的话也沒有。反而对她态度那么恶劣。
范廷亮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就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倒在床上和衣便睡。第二天范廷亮醒來再次去找吴美娇的时候。吴美娇也不见了。询问丫鬟。丫鬟说吴美娇一早就起來离开了庄园。一个人向东走去。
范廷亮辞别汪正伦去追吴美娇。汪正伦要派保安队保护范廷亮帮着范廷亮追吴美娇。吴美娇的老家同光城还在虞军的手里。浩浩荡荡带着保安队太扎眼。范廷亮谢过了汪正伦的好意。汪正伦见范廷亮不肯带保安队。就拿出几张银票塞给范廷亮。几番推让范廷亮好歹才算收下银票。
吴美娇不声不响离开了汪正伦的庄园。一路向东。來到了一个名为双福镇的小镇子。双福镇算是虞朝统治区的腹地了。相对于其他地区要安稳许多。吴美娇也就放大了胆子走在街上。
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听着街上行人那熟悉的乡音。吴美娇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兄弟。细细算來她已经离家好几年了。不知道父母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哥哥弟弟近况又如何。
吴美娇正在想着心事。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偷东西。偷东西。”吴美娇转身一看。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正把手伸进自己的包袱里。吴美娇瞪着蟊贼。蟊贼有些慌张把手缩了回去。还沒等吴美娇说话。几个人就上前把她围了起來。
这几个人都是蟊贼的同伙。虞朝的蟊贼通常都是团伙作案。一个人上前实施偷窃。其余人在周围放风。受害者要是发现自己被偷窃。反抗叫喊。同伙们就会一拥而上改暗偷为明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