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芙蓉。水芙蓉扯掉了窗户上的麻布。屋子里有了一些亮光。水芙蓉回身关上了房门。
范廷亮要在水芙蓉面前装得坦然大气一些。故意满不在乎地说:“怎么了。美女。你们搞清楚抓错人了。要放我走。”
水芙蓉冷冰冰地说:“想的美。进了我们锦衣卫的大牢。不交待清楚了天王老子也别想走出去。”
范廷亮愁眉苦脸的。说:“你让我交待什么。我七岁上私塾。八岁开始逃课。九岁学会撒谎骗老师。十岁和人家打架打得破皮流血。十一岁暗恋一个小丫头。十二岁做梦娶媳妇儿……”
水芙蓉的脸色越來越难看。范廷亮停住了。看着水芙蓉的脸。说:“怎么了。我交待的还不够详细。”
水芙蓉撇了一下嘴。说:“我们这是百花营的监牢。不是你扯皮开玩笑的地方。你别总是这么吊儿郎当的。以为我们不敢对你动刑。”
范廷亮笑了。说:“我知道你们百花营的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得出來。可我确实不是叛军的人。你让我干什么呀。”
水芙蓉说:“交待你的真实身份。然后把你知道的叛军情况都说出來。”
范廷亮说:“我的真实身份是作家。靠写作为生。《金瓶梅》就是我写的。兰陵笑笑生就是我。”
水芙蓉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说:“我觉得你愿意为民伸冤是个好人。所以我才对你这么客气。你别总是嬉皮笑脸的沒个正经。小红的手段想必你也知道。她一直要对你动刑。是我劝住了她。你要是对我不老实交待。我就让小红來审问你。你自己心里掂量清楚了。”
水芙蓉转身要走。范廷亮想了想叫住了水芙蓉。“好啦好啦。我输了。我全说。不过你要保证我的性命安全。”
水芙蓉说:“只要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保证你性命安全。”
范廷亮叹了一口气。说:“我是义军总兵范廷亮的参谋。我叫范永明。是范廷亮的同宗族人。借着范廷亮的光混进了义军。我才到义军三个月。有些事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能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们。”
水芙蓉半信半疑地看着范廷亮。审问起范廷亮。范廷亮装傻充愣。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都透露给水芙蓉。涉及到核心机密的问題范廷亮就闭口不谈。“我就是一个走后门进來的小参谋。那些机要事情他们是不会让我知道的。”
水芙蓉把范廷亮说的话都记录下來。然后走了出去。范廷亮听到水芙蓉和小红等人在外面说话。小红说:“那个混蛋都说了吗。”
水芙蓉说:“这是他的供词。”
沉默了一会儿。小红说:“这都是一些避重就轻的废话。他还在耍花招。我看就得对他动刑。皮鞭蘸盐水往身上抽。再用竹签子往他指甲里钉。看他还敢不敢耍滑头。”
范廷亮听着寒毛直竖。心想一个小丫头怎么就歹毒到这个地步。长得再怎么好也白瞎了。范廷亮又听见水芙蓉在说:“先不要对他动刑。他今天招了一些。明天再审问他。如果他继续耍滑头再对他动刑不迟。”
范廷亮心里似乎得到了安慰。不管怎么说水芙蓉还是有点人情味儿的。她欺骗自己可能也是迫不得已。毕竟她是百花营的女特工。想到这里范廷亮竟然不再仇恨水芙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