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福两条腿已经痛得麻木了。实在是站不起來了。
“妈的。难道还要让大爷我抱你走不成。”三角一把抓住刘庆福的脚腕向外拖去。
六棱惊讶地叫着:“我操。你也不怕把这小子拖死。”
三角说:“沒事的。这种猴崽子的命是又贱又硬。死不了。”三角拖着刘庆福往外走。刘庆福已经沒有力气反抗了。他前胸蹭着地面趴在那里看着嬉笑的人群。看着宽敞的大厅。看着整个冷漠的世界。
刘庆福被拖进了一间潮湿的小黑屋里。小黑屋里黑压压挤满了十几岁、未成年的小男孩小女孩。小男孩小女孩们见到三角、六棱。露出满眼的惊惧。纷纷蜷缩到角落里。三角像扔一袋垃圾似的把刘庆福重重地扔到了地上。然后转身出去将小黑屋锁上了。
刘庆福浑身疼痛。不知不觉睡着了。等他醒來再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黑屋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男子把一桶带着馊味的米饭扔到了地上。孩子们立刻扑抢上去抓着桶里的馊饭。刘庆福肚子也很饿。但是他浑身无力。动弹一下都很艰难。更别说挤进人群里抢饭了。
刘庆福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就听耳边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给你。”刘庆福睁开眼睛一看。一个年岁与他相仿的小女孩抓着一个饭团递给他。他接过饭团大口吃了起來。小女孩看着刘庆福吃下了饭团。笑了。说:“你是新來的吧。我叫翠玉。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庆福。”刘庆福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小女孩翠玉和他聊了起來。原來大嘴叉、麻子脸这伙人是专门贩卖人口的恶霸。翠玉和父母兄弟原本是草原上的匈奴人。当时正是五胡内迁的高峰期。翠玉一家人离开了环境恶劣的草原打算到内地生活。结果到了内地一家人就遭到了奴隶贩子的袭击。
五胡内迁是指匈奴、鲜卑、羯、氐、羌等民族大量迁居内地。一些唐人的地主恶霸便趁机与官府勾结。抓捕这些内迁的五胡人民当做奴隶贩卖。翠玉的父亲被奴隶贩子打死了。母亲、哥哥还有自己都被奴隶贩子抓走了。奴隶贩子把他们分开关押。现在翠玉也不知道母亲、哥哥的下落。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听完翠玉的讲述。刘庆福对翠玉有了一种同命相怜的珍爱。在情感上取得了共鸣。两个小孩子就这么互相依存。整日关在黑漆漆的小屋子里。等待着大嘴叉等人的宰割。
黑屋子里的小孩就像小猪崽、小马驹一样作为一种货物等待交易。有买主來了。大嘴叉、麻子脸就会打开房门。让买主在孩子堆里挑选。大嘴叉揪起一个孩子拍了拍。“瞧瞧这个。壮得跟牛犊子似的。长大了干活儿准是把好手。”
买主要买女孩。大嘴叉又抓起一个小姑娘。“这个怎么样。你瞧着脏兮兮的不受看。回去洗干净了就是一个美人胚子。喂她几年饭长大了您是留着当儿媳妇还是自己留着当小妾都行。就算是卖到窑子里您也是稳赚不赔。”
每当有买主來的时候刘庆福就忐忑不安。生怕翠玉被人买走。翠玉也担心自己和刘庆福分开。遇见买主她就故意把脸抹上泥灰。两个孩子在困境中相依为命。友谊像是一点烛光照亮了四周的黑暗。
有一天大嘴叉和麻子脸等人去喝酒了。留下三角、六棱看着孩子们。临走时大嘴叉告诉三角和六棱。中午把那些猴崽子放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别整天关在黑屋里。一个个病恹恹的卖不出价钱。三角、六棱听从大嘴叉的安排。中午吃完饭把孩子们都放到了院子里。孩子毕竟是孩子。见到了阳光青草。蓝天小鸟。一个个欢蹦乱跳地玩了起來。
三角看着一群孩子唉声叹气。这时六棱一手拿着一个小酒壶走了过來。说:“三角。嘴爷和麻皮他们出去喝咱们在家喝。”看到酒六棱两眼放光。赶忙接了过來。三角又从怀里掏出两个油纸包。“这还有好东西呢。”六棱打开一看是一包猪耳朵一包盐水花生。“三角。好啊。你他娘的想的真周到。”
三角和六棱坐在院子里喝着酒吃着猪耳朵、花生。嘴里就沒边沒沿地玄了起來。口若悬河。喝点小酒吹吹牛X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三角和六棱喝光了两坛酒。头昏脑胀的。六棱眼神迷离。晃來晃去盯住了孩子堆里的翠玉。六棱捅了捅三角。指着翠玉说:“哎。三角。你瞧那丫头怎么样。”
三角把一包猪耳朵都吃光了。意犹未尽正舔着油纸。“小子值八十两。丫头值五十两。漂亮的丫头能值一百到一百二十两。”
六棱撇了一下嘴。说:“谁问你这些了。我问你这丫头长得怎么样。”
三角眨了眨眼睛。说:“你要干什么。”
六棱露出一脸的坏笑。说:“我要尝尝这嫩草的滋味。”
三角愣了一下。说:“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岁数太小。你这么做太、太、太畜生了。”
六棱喷着一嘴酒气。说:“什么叫太畜生了。她是个丫头早晚不都是男人嘴里的货吗。就是早一点晚一点的区别呗。殊途同归。与其以后让别的男人占了。还不如今天让给我。”
三角挥了一下手。说:“六棱。你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