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眼不见心不烦。挺着肚子到屋外转悠去了。刘友喜沏了一杯热茶递给和尚。和尚高兴得合不拢嘴。“施主你真是个好人啊。谢谢你谢谢你。”和尚接过茶杯。嘬着嘴巴喝着热茶。
刘友喜问:“大师从哪里來要到哪里去。”
和尚看了看刘友喜。笑着说:“从无处來到无出去。”和尚一句禅语说得刘友喜哑口无言。和尚放下了茶杯。说:“我是游方僧。云游四海。沒有什么固定的去处。饿了就化缘。困了就借宿。活得倒也潇洒。”
刘友喜点了点头。说:“大师一路艰辛也是一种修行。”
和尚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说:“我來到你们这桑树村。鹅毛雪漫天飞扬。我又饿又冷想找户人家化缘借宿。沒想到刚进你们家院子就昏倒了。要不是施主你救了我。我早去西天见如來我佛了。”说着和尚严肃恭敬地向刘友喜施了一礼。
刘友喜说:“大师不必多礼。先父自幼便教诲我要礼待儒生、僧侣、道士。”
和尚穿上烂鞋子走下炕。说:“令尊也是一位好人啊。施主你救了我我无以为报。我懂一点天理命数。不如我给你算上一卦如何。”
刘友喜说:“不必麻烦了。大师。我是读书人。对占卜算卦不是太感兴趣。前些日子有一个算命瞎子给我算过了。说我命交华盖一辈子沒有好运。你就不必再给我算了。”
和尚说:“命数是可以改的。施主你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以一辈子命交华盖呢。來來來。”
和尚向刘友喜勾了勾手。刘友喜满腹迷惑地走了过去。突然和尚伸出手在刘友喜胸前划了一道符。然后又在刘友喜脑袋上按了一下。刘友喜感觉额头发热。很快这种热感就透便全身。好似脱胎换骨一般。刘友喜万分惊讶。双手合十崇敬地看着和尚。叫道:“圣僧……”
和尚摆了一下手。说:“施主。只要心不生邪念。你们家子孙后代可享大富大贵。切记切记。”和尚仰起头走了出去。刘友喜还有话要对和尚说。追到院子里却发现和尚已走出了院子。和尚看着脚步拖沓。速度确是惊人的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刘友喜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念着阿弥陀佛。在院子里收拾柴火的王氏见丈夫虔诚地跪着。走了过來。说:“你这是在干什么。”
刘友喜说:“我们遇见活佛了。肉眼凡胎刚才还沒认出來呢。”
王氏说:“哪个活佛。谁呀。就是刚才那个癞头和尚。你可别扯淡了。”
雪地里救了和尚让刘友喜惊喜了好一阵。但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生活还是按照以前的轨迹行走。沒有发生什么变化。刘友喜渐渐地就把和尚在他胸前画符这件事淡忘了。他的主要精力还是参加科举走仕途。几年间刘友喜参见了几次乡试。结果都是无功而返。但是他并不气馁。一如既往地用功苦读。
几年间刘友喜和妻子王氏一共生育了二子一女。一家五口人的生活就靠种地。刘友喜要读书。生活的重担很大程度上压在王氏的肩上。王氏是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妇。但是她却非常支持丈夫参加科举。每天白天经营农田。夜晚照料孩子收拾家务。任劳任怨。
又到了乡试之年。刘友喜准备到省城去参加考试。到省城需要川资路费。对刘友喜这样的农民家庭來说这是一笔不小的负担。为了给丈夫攒够川资路费。王氏每天粗粮饼子就咸菜疙瘩。从嘴里省钱。而且还利用空闲时间给人家洗衣服。一双手整天泡在冷水里。泡得亮晶晶的又粗又硬。
诉不尽的辛苦。道不完的艰难。王氏总算给刘友喜攒够了去省城考试的川资路费。临行前王氏背着襁褓里的小女儿领着两个儿子。到村口送别刘友喜。刘友喜拿着王氏为他缝制的包袱。看着妻子和三个年幼的儿女。满是伤感。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整个家都要靠妻子一个人來支撑。如此的重担。妻子瘦小的身影显得柔弱不堪。
刘友喜忍着涌上眼眶的泪水。叹息一声说:“我这一去往返需要三个月。这三个月辛苦你了。跟着我你吃苦受累的。我这心里着实不忍啊。”
王氏说:“别说这些了。你去省城好好考试。家里的事你就不用牵挂了。出门在外小心点。把包里的银子看住了。”
刘友喜点了点头。一下子抱住了王氏。王氏却推开了他。皱着眉头说:“你干什么呀。让人家看见了多笑话呀。沒什么事就走吧。早去早回一路平安。”王氏带着三个孩子转身走了。刘友喜站在村口一直望着妻儿背影消失在田间地头。才转身踏上了去往省城的道路。
大考之年。全省的读书人都要涌往省城参加考试。省城的客栈尤其是贡院附近的客栈人满为患。为了吸引读书人。客栈都取了一些吉祥的名字。例如什么三元客栈。取连中三元之意。高升客栈。取步步高升之意。刘友喜挑了一家高升客栈住了下來。拿出四书五经复习了一遍。就准备入考场搏仕途了。
入考场之前官府要对考生进行搜身检查。一來验明正身。二來谨防作弊。刘友喜忐忑地站在队伍里等待搜查。突然。刘友喜感觉有人在看他。他抬起头。只见远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