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见到这几个人范廷亮的心犹如坠入冰窟。彻底凉透了。
大船上站着的几个人相貌凶恶手握钢刀。一看就是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大船靠近范廷亮的小木船。两个匪兵拎着钢刀跳到范廷亮的船上。像提着小鸡崽似的把范廷亮提到了大船上。范廷亮手无寸铁也不敢反抗。
提到船上。两个匪兵把范廷亮押到了船篷下。船篷下一个浑身长满黑毛的家伙坐在一把虎皮交椅上。范廷亮抬头看了看他。这个贼老大焦黄枯干的头发蓬乱地伸向四周。被一顶脏兮兮的黑帽子压住。脸上的皮肤像是橘子皮。千疮百孔的。一只瞎眼被眼罩遮住。另一只眼睛将其内心的凶残贪婪显露无疑。一脸卷曲的黄胡子沾满了油渍。典型的一副恶棍模样。
捉拿住范廷亮的匪兵得意洋洋。说:“大哥。这小子吵着闹着非要我们劫他。依我看咱们就成全了他吧。”
贼老大眼中闪过亮光。“还有这种事。送上门來让我们抢。”
一个匪兵说:“大哥。煮熟的鸭子送到嘴边了。您就张嘴吃了吧。”
贼老大挪动满是褶皱的嘴唇。说:“好。咱们就办件好事成全他。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出來。然后剁了扔湖里喂鱼。”
几个匪兵得到命令上前给范廷亮搜身。范廷亮挣扎着冲贼老大叫道:“大哥。别杀我。我可以入伙。我是练家子出身有膀子力气。”
贼老大耷拉着眼皮。说:“咱们这的人早就饱和了。我正愁狼多肉少吃不饱饭。哪有闲粮养活你。”匪兵从头搜到脚。在范廷亮身上搜出了五两银子和一个玉坠。范廷亮驾船游湖身上沒有多带钱。
匪兵说:“大哥。就这么点东西。这个玉坠瞅着能值几个钱。”
贼老大看了看玉坠对匪兵们挥了一下手。那意思是可以杀人抛尸了。得知要杀人。几个小匪兵乐颠颠的脸上带着笑。两个匪兵按肩膀。两个匪兵压小腿。让范廷亮跪在地上挺起胸膛。还有一个匪兵端着刀。准备对着范廷亮的心口窝捅进去。给范廷亮來个透心凉。
范廷亮瞪着匪兵手中的钢刀。冲贼老大喊了一句。“大哥。你杀我要后悔。天下人都要怪罪你。”
贼老大愣了一下。摆手示意小匪兵先不要动手。“你说我杀你要后悔。你是谁。你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我就把你乱刃分尸。”
小匪兵把对着范廷亮心口窝的刀尖放下了。范廷亮松了一口气。喘了一会儿对贼老大说:“大哥。我以前是安乐知府毛遂荐府里的厨子。安乐城赫赫有名的王大厨王三绝。什么钦差、总督、巡抚。凡是吃过我做的菜。沒有不拍手叫绝的。您杀了我。我这三绝手艺从此就天下失传了。”
贼老大厉声叫道:“胡说。你既然是毛遂荐府里的厨子。怎么会跑到大湖來。”
范廷亮说:“安乐城不是红花会造反了吗。毛知府被红花会捉住了。我翻墙逃了出來。我厌倦了在达官贵人家的生活。准备來到大湖边上开个小饭馆了此残生。沒想到我钓鱼的时候睡着了。稀里糊涂就漂到这來了。”
贼老大沉吟片刻。说:“你说你叫王三绝。你都有哪三绝。”
范廷亮夸夸其谈。“我这三绝讲出來保准大哥还有众位弟兄都沒听过。容我细细道來。”范廷亮连饭都不会煮。哪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三绝手艺。无非是勾起贼老大的好奇心拖延时间保住性命而已。
范廷亮说:“我这第一绝叫偷天换日。拿來白菜萝卜还有盐、糖、油、醋这些调料。我能做出鸡鸭鱼猪牛羊各种口味。你闭着眼睛吃。就和吃真的鸡鸭鱼猪牛羊一个味儿。其实它就是白菜萝卜。”
贼老大说:“白菜萝卜怎么着它这口感质地也和鸡鸭鱼猪牛羊不一样啊。”
范廷亮说:“要不说我这叫做一绝吗。什么叫绝。就是别人他怎么学也学不來。”
贼老大心想先别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听他讲下去。“那第二绝是什么呢。”
范廷亮咽了一口唾沫。说:“我这第二绝是手法快。做水产品我能一刀毙其命。在其神经还沒有死亡的情况下做成美味佳肴。”
贼老大沒有文化。说:“你说的简单一点直白一点。别在这和我云山雾罩文绉绉的。”
范廷亮说:“好。一句话说白了。我把菜给您端上來。您看着那些鱼呀、虾呀、王八呀。还在汤汁里悠闲撒欢。游呀游呀。和活着一模一样。其实它们都已经死了。被我做成了菜。您把那肉嚼碎了吃进嘴里咽到肚子里。感觉那肉在肚子里还动弹。”
贼老大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范廷亮反问一句。“假的能叫一绝吗。”
贼老大的好奇心被范廷亮勾引到了极点。说:“那第三绝又是什么呢。”
范廷亮想了片刻。说:“这第三绝是最绝的。您给我把那山上的蘑菇、木耳采下來。时间不能太长。一定要在一个时辰之内采下來送给我。这蘑菇、木耳在山上吸取了天地之灵气。采得了日月之精华。我趁着新鲜用独门手艺把这蘑菇、木耳做熟了。您吃一口。那感觉升仙了一样。比搂着小美人儿亲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