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很紧张。这里面一定大有问題。
范廷亮又把二地瓜的寡妻王氏叫了过來。“王氏。本官问你。二地瓜凌晨去大杨树附近干什么。”
王氏说:“我也不知道。事发的时候我还在家里睡觉。是邻居把我叫醒。告诉我二地瓜被人撞死了。”
范廷亮说:“二地瓜平时以何为业呀。”
王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吞吞吐吐地说:“他、他、他就是一个农民。靠给人家种地打短工活着。”
王氏表情中所流露出來的信息。被范廷亮捕捉到了。范廷亮声色俱厉。叫道:“王氏。在本官面前你可要如实回话。有半句虚假本官决不饶你。”
王氏急忙俯下身子给范廷亮磕了几个头。说:“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有半点虚假。”
范廷亮叹息一声。挥了一下手。“你先下去吧。二地瓜之死本官会为你查个水落石出。”
范廷亮正愁眉不展的时候。侯楠查访回來了。范廷亮问:“作栋。查到目击证人了吗。”
侯楠说:“目击证人沒有查到。不过我查到一条线索。大杨树附近有一户姓胡的人家。户主叫胡闹。这个胡闹昨晚和妻子躺在炕上睡觉。因为天热。夫妻二人就把窗户都打开了。到了凌晨接近案发的时间。胡闹说他醒了听见屋子里有动静。他睁眼一看。外地有个人正在翻他们家的米缸。他悄悄爬了起來。抄起身边顶门的门栓來到外地。贼背对着他。他举起门栓朝贼的脑袋狠狠就砸了一下。贼惨叫一声转身便跑。胡闹追到了门口。见贼跑远了。他又赤着上身穿着内裤便沒有追。据胡闹所说贼就是朝牛大壮撞死二地瓜的方向逃跑的。而且贼的体貌特征与二地瓜十分吻合。”
范廷亮看了看侯楠。说:“你的意思是二地瓜到胡闹家里盗窃。被胡闹打伤。伤及脑髓。然后逃到大杨树那里。正巧这时牛大壮驾车赶來。二地瓜伤重不治倒地而亡。别人误以为是牛大壮的马车撞死了二地瓜。”
侯楠点了点头。说:“我认为案情真相就是这样。”
范廷亮又派人到二地瓜邻居那里打探一下。邻居们都说二地瓜整日游手好闲。经常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在镇子里名声很不好。范廷亮把搜集到的信息串连在一起。还原了事情的真相。二地瓜确实是被胡闹击中后脑伤重而亡。
范廷亮对案件做出了判决。牛大壮沒有撞到二地瓜。无罪释放。二地瓜入室盗窃咎由自取。但是出于人道考虑。胡闹应该给付王氏一些银两。作为二地瓜的丧葬费用。一件扑朔迷离的案子被范廷亮成功告破。街头巷尾响起了百姓们的议论。百姓们都称颂范廷亮是范青天。范廷亮觉得老百姓们其实要求是很低很低的。只要你摆正了良心用足了心思做事。他们就很满足很感激了。
范廷亮活动活动疲劳的身子。说:“今日沒人告状了吧。退……”
范廷亮刚要说退堂。一个士兵跑了进來。“启禀大人。外面有一女子前來告状。”
平日里悠闲自在。今天范廷亮想要休息。告状的却一个接一个。范廷亮按捺住急躁的心情。说:“传她上堂。”
一个婀娜多姿光鲜艳丽的女子走了进來。本已昏昏欲睡的范廷亮突然眼前一亮。瞪大眼睛一瞧。哎呀。前來告状的人竟然是吴美娇。范廷亮坐在大堂上有些发愣。吴美娇在堂下冷冷地看着范廷亮。马功赞等人知道吴美娇和范廷亮的关系。都愣怔着不吱声。可是有一个小兵不知道吴美娇的身份。看见吴美娇傲慢地盯着自己的老爷。有一种主辱臣死的义愤。敲着水火棍冲吴美娇叫道:“大胆刁妇。见了我们老爷还不下跪。”
吴美娇看了看范廷亮。说:“老爷。我用下跪吗。”
范廷亮不知道吴美娇要耍什么花样。撇了一下嘴。说:“跪不跪就是一种形式。本官不计较这些。你要状告何人。”
堂下的小兵有些迷惑。平日里老爷坐堂审案都是八面威风的。今天怎么目光中躲躲闪闪。语气也不强硬。像是惧怕这个女子似的。小兵再看那个女子。一副强横刁蛮的模样。哪有半分把这威严肃穆的公堂放在眼里。今天这个事情真是奇怪了。
吴美娇冲着范廷亮叫道:“我要状告我的夫君。”
范廷亮愣了一下。马功赞和几个知情的士兵捂着嘴巴想笑。范廷亮心想你要胡闹我就陪你闹下去。“人有三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所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三纲乃人伦之本要绝对服从。身为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怎么能状告你的夫君呢。”
吴美娇看着范廷亮装模作样。冷笑了一声。说:“我夫君整天胡作非为。我有义务有责任管教他。他不学好我就要告他。”范廷亮心想赶快把吴美娇应付走。要不她一会儿闹起來了。在这公堂之上。当着众多下属的面给自己难堪就不好收场了。
范廷亮说:“你状告你的夫君所为何事。”
吴美娇说:“他整天在外吃喝玩乐。对我不管不顾。甚至夜不归宿。我请求大人重打他五十大板。”马功赞等人觉得越听越好玩。要老爷自己打自己五十板子。看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