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熙明一脸的凶相,“要我说今夜咱就带着队伍杀进宫去,宰了慕容则哲,再把那几个大柱国也宰了,然后从慕容则哲的子侄里挑一个傀儡,我们俩学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
宇文俊摇了摇头,说:“慕容则哲的王宫戒备森严,我们现在手里的这点人马根本杀不了他,我倒有一个好主意,可以使慕容则哲与拓跋璋不共戴天。”
班熙明眼睛一亮,问:“什么好主意?”
宇文俊说:“拓跋野狐禅不是关在监狱里吗,我们派人杀了拓跋野狐禅,这样有了杀子之仇拓跋璋和慕容则哲可就水火不容了。”
班熙明想了想,说:“杀拓跋野狐禅确实比杀慕容则哲容易,可是监狱也是重兵把守,这件事还要做得滴水不露,派谁去呀?”
宇文俊笑了,叫道:“把尉迟猞猁叫来!”
过了一会儿,班熙明感觉门口阴风阵阵,回身一看一个人影站在门口,借着摇曳的烛光,班熙明见这个尉迟猞猁满脸疤痕,身上散发着寒气,阴森恐怖,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班熙明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宇文俊说:“为了光复我们宇文部,我这么些年一直在搜寻敢死之士组成了一支死士营,从这个死士营里我又挑了二十个最优秀的,把他们赤手空拳放进铁笼里,和猞猁关在一起,杀死猞猁的得生。二十个死士被猞猁咬死了十九个,只有他杀死猞猁活了下来,我给他取个名字就叫尉迟猞猁。”
班熙明目瞪口呆地看着尉迟猞猁,半天才说出话,“厉害,厉害!”
宇文俊说:“尉迟猞猁出马一定会干的干净利落,即使失败了他也会自杀的,绝不会供出我们。”
班熙明点头,说:“老兄有这样的死士,何愁大事不成啊。”
范廷亮公开了身份也就无所顾忌了,拓跋璋父子在东岭城很照顾他们,现在拓跋野狐禅被捉了,出于道义出于感情,范廷亮他们都应该去看望一下拓跋野狐禅。晚上,范廷亮他们拿着酒菜来到了监狱。
拓跋野狐禅看见范廷亮不仅没高兴,反而满脸鄙夷地扭过头去,范廷亮说:“王子,我们来看你了。”
拓跋野狐禅冷笑一声,说:“你是来看我的丑吧。”
侯楠急了,说:“王子,我们兄弟为了替你父汗说服慕容大汗,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你竟然这么说我们。”
拓跋野狐禅怀疑地看了看侯楠,侯楠说:“明天慕容大汗就要修书一封派人去与拓跋大汗讲和,用不了几天王子你就自由了。”
拓跋野狐禅急性子错怪了好人,误会消除就好,拓跋野狐禅招呼范廷亮、陈忠、侯楠都坐下,“来来来,陪我喝几杯,这么长时间没喝酒都要憋死我了。”
拓跋野狐禅与范廷亮三人正喝酒呢,监狱里的蜡烛忽然闪了几下,陈忠端着酒碗停下来,竖起耳朵听了听,“不好,有情况。”
陈忠话音未落就听外面狱卒大喊:“有刺客,有刺客!”几个蒙面黑衣人一路斩杀狱卒冲了进来。
尉迟猞猁冲到牢房一眼就认出了拓跋野狐禅,二百多斤两米多高的家伙谁认不出来?尉迟猞猁提刀扑向拓跋野狐禅,陈忠拔剑挡住他。拓跋野狐禅手里没有兵器,干脆举起了酒桌,把一张桌子抡得呼呼生风,几个黑衣人不敢近前。
范廷亮、侯楠两个人看出了刺客们的身手,他们俩要是硬冲上去,那就是拿自己的脖子试人家的刀,他们俩跌跌撞撞跑出牢房叫喊:“刺客在这,快来人呐!”
牢房里只剩下陈忠、拓跋野狐禅和尉迟猞猁等几个刺客。尉迟猞猁异常凶残,抡着刀招招都是拼命的架势,陈忠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另外一边拓跋野狐禅虽然把一张酒桌抡得风生水起,但是毕竟体力有限,抡了几圈就抡不动了。刺客们趁机蜂拥而上,拓跋野狐禅咬紧牙关硬撑着,也只是有招架之气没有还手之力。
眼看着尉迟猞猁这些刺客就要将陈忠、拓跋野狐禅料理了,陈忠灵机一动,一剑将牢房里的蜡烛都削灭了。强光突然消失人的眼睛会暂时一片漆黑,渐渐习惯了黑暗才能看清周围的事物。趁着尉迟猞猁眼前发黑,早就瞄准了牢门的陈忠拉着拓跋野狐禅冲了出去。等尉迟猞猁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独孤胡杨已经带着大队人马赶来了。
独孤胡杨叫道:“快投降吧,你们已经逃不了了。”刺客们看了看四周,独孤胡杨没撒谎,确实是里三层外三层插翅难逃了,就在独孤胡杨以为刺客们成了瓮中之鳖的时候,刺客们纷纷调转刀刃对着自己的肚子刺了下去。
“拦住他们!”陈忠扑上去抓着手将尉迟猞猁压倒在地,侯楠和几个鲜卑大汉也过来帮忙,七手八脚制服了尉迟猞猁。
“小子,想自杀没那么容易!”侯楠压在尉迟猞猁胸口怒喝,突然尉迟猞猁张嘴一口鲜血喷在侯楠的脸上,其中还有一块东西打在侯楠的脸上。
侯楠的第一反应是,不好,这小子嘴里含着暗器!等侯楠睁开眼睛拿起那块东西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尉迟猞猁竟然把自己的半截舌头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