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不发。胡小蛮同样沒有说话。她只顾着先填饱肚子。待填饱肚子后。
将碗筷一扔。就远远逃开去。
“怎么。我是洪水猛兽吗。躲这么远。”宇文泰心底很受伤。皱眉道。
“哼。你不是洪水猛兽。却比洪水猛兽还可怕。你这样点人穴道。真的很不道德耶。说不得。动不得。可真把人憋坏了。浑身酸痛得要命。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这样虐待我。你自个试试被人点穴是什么滋味再说。你若要再给我点穴。我胡小蛮就跟你拼了。”
她滔滔不绝地数落着。美目顾盼。迅速搜寻着她的秋水雁翎刀。却沒找着。
宇文泰柔声道:“你若不离开我。我又怎么会忍心点你的穴道。只要你答应我。乖乖的。我就不动手。可以吗。”
“这……”她怎么可能答应他不离开他呢。可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只得先应下再说。“好。我答应你就是。但那是在阿史那……”
“他找來了。”宇文泰突然说道。他竖起耳朵。皱起剑眉。“不。是两个人。”
“什么。谁。”胡小蛮忍不住反问。她还真沒听出來。有谁的脚步声。但很快。一阵狂喜漫过心底。她虽然听不出來。但她完全猜测得到。
可惜。在她还沒嚷出名字前。穴道又被宇文泰点了。这回。宇文泰出手更比之前快多了。他依然打开机关。将胡小蛮藏在床板下的暗格里。胡小蛮这才发现。原來她的秋水雁翎刀正是落在这暗格里呀。但很快。床板一盖。她就陷入无边的黑暗中。心脏砰砰跳得很快。她在心里祈祷着。祈祷着阿史那快点发现这里的奥秘。
阿史那带着颇黎在皇宫内苑里搜寻了一遍。又在大将军府里搜索一遍。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又带着颇黎來到这座梧桐小院。
他似乎又听到了心底的呼唤。那來自胡小蛮的呼唤。这一瞬间。阿史那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那个月下赠刀的夜晚。他率领着军队出发。于半路。他也是听到了胡小蛮的呼唤。一再欲走还停。一再勒马等侯。终于迎來了月下追逐的美人儿。
如今。他仿佛又听到了那种呼唤。來自心底深处。來自灵魂深处的呼唤。來自这座梧桐小院。沒有任何理由。沒有任何根据。他却无比清晰地认为胡小蛮一定就在这座梧桐小院里。上次。在一片慌乱中。在刀光箭雨里。他一定遗漏掉了什么。让宇文泰蒙混过关。
待阿史那一接近梧桐小院。当他立足于院子的墙头时。他更加肯定了这种猜测。
梧桐小院是多么干净啊。记得就在昨夜。这里箭矢如雨。尸堆如山。鲜血染红了院墙。门窗破损。枝折花残。才短短一个白昼。竟然打扫清理得如此干净。一点血腥味都不曾留下。
阿史那唇角勾起邪魅的笑。这回。不会再有错。胡小蛮一定住在这里。因为住在这里。宇文泰才会对这里的环境如此上心。
“不是说。在这里找不到吗。”颇黎听阿史那说起过昨夜來此的情形。又见阿史那來。不禁有些疑惑。
“颇黎。”阿史那若有所思道。“待会儿本王牵绊住宇文泰。你给本王好好查查。那张檀木新床究竟有何玄机。若是问題不在床榻。那么。四周的墙壁。地面。都给本王敲仔细了。或许这里面真有什么暗室之类的可以藏人。本王不相信。胡小蛮不在这里。明白么。”
颇黎听了。恍然大悟。点头领命。
“小蛮。你既呼唤我來。就让我找到你吧。”阿史那无限柔情地轻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