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
颇黎原先见到胡小蛮安然无恙的喜悦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位列于武将之首的他。犹如利刃挖心、芒刺在背。一直以來。他的内心是以胡小蛮的保护者自居的。并且长久以來。他一直竭尽心力扮演好“师父”的角色。尽力弥补阿史那和胡小蛮的关系。
如今亲眼见他们和好恩爱。失落之强烈却是始料未及。蓦然回首。他才发现。原來他对胡小蛮的感情已经是难以承受之重。
颇黎的失落只有一个人察觉。那就是站在胡小蛮身后。一身红缨铠甲的俏怜儿。她蹙紧柳叶眉。痴痴凝望着同样失神的颇黎。心底弥漫着怜惜与感伤。
可是接下來。颇黎已经沒有工夫感伤了。阿史那问到了他。在胡小蛮养伤的这近十日里。柔然各处降兵降将的重整。柔然各地驻军的布防。颇黎都详细禀报给了阿史那。并且呈上一份详细的地图和调兵遣将的名册。阿史那阅过后。深感满意。不过阿史那也表示。待一切安顿下來。他要与努矢尼大人重议柔然地名。有些可以保留。有些必须改之。
倏忽十日。他们浩浩荡荡凯旋而归。班师回到了部落。
远远地。阿史那可以看见夹道跪迎的文武百官和热情的牧民。
那居于前方的。不正是身怀六甲美艳绝伦的茹茹公主吗。当然了。还有甸密、努矢尼、努尔古丽……
來到近前。他们便跪地高呼可汗万岁。阿史那忙飞身下马。亲手扶起茹茹公主。
“茹茹。你既有喜。这一切俗礼。就免了吧。”磁沉的声音充满柔情与关切。
茹茹公主含羞带怯地点点头。抚着他的脸千娇百媚地道:“阿史那。你能够平安凯旋。真是太好了。茹茹担心死了。日夜悬心呢。”
这刹那。高踞于阿蛮背上的胡小蛮真切感觉到。她短暂的甜蜜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光是看着这一幕。就够揪疼了。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唉。。。看來。还是得去躲在马场里。不要出來见人好了。
一行人风风火火、意气风发地进了帅帐。胡小蛮垂头丧气地跟在最后面。
狼王当然还是居于王座。茹茹公主理所当然、心安理得地居于凤位。沿着议事厅。左边武将坐一排。右边文官坐一列。侍仆们开始端送烤肉、酥饼、葡萄美酒、西域传來的糕点……
甸密和努矢尼的安排很人性化。长途跋涉刚回來。既要议事叙别后之情。又怎能不同时欢宴庆祝凯旋呢。只是当众人坐定。胡小蛮突然发现。她居然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她蓦然傻楞在当场。左看右看。真是一个空位也沒有。真是神奇。努尔古丽睥睨着她。满脸嘲讽;茹茹公主则咬住唇瓣。极力隐忍;阿史那就不好说了。不知道那是什么表情。看不出究竟是晴还是阴。阴鸷的鹰眸奇怪地盯着她。
阿史那正想开口。忽听思摩热情地招呼:“喂。妹妹。过來过來。过來坐大哥身边。”说着。还将两旁的毕力格和萨图挤过去一点。好让出一个空位。
毕力格笑着配合挪位:“对对对。雁将军。过來坐这儿。”
同样被排挤的金狼二卫统领萨图却蹙紧浓眉。担忧地看了阿史那一眼。
果然。阿史那的脸瞬间就沉下來了。他看见胡小蛮还真笑嘻嘻地走过去。怒喝道:“站住。”
胡小蛮闻言敛笑顿在原地。
阿史那令人即刻去搬张座椅來。放在他的右手边。遂以凌厉的眼神示意胡小蛮过來坐下。胡小蛮过去坐时。居于左手边的茹茹公主对她嫣然强笑了一下。胡小蛮也就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算作回应。乖乖坐下了。
但听阿史那言道:“即日起。茹茹公主与长乐公主将不分尊卑。平起平坐。彼此之间。勿需行礼。只需以姐妹相称。茹茹公主与长乐公主都是我突厥汗国的可贺敦。是本汗的王后。本汗赐封:茹茹公主为昭柔可敦。长乐公主为昭仪可敦。”
文武百官皆称颂道。“昭柔可敦千岁、千岁、千千岁。昭仪可敦千岁、千岁、千千岁。”
努矢尼、思摩和其他许多将领都真心祝愿。为胡小蛮高兴。阿史那此言虽提到了两个人。不过茹茹公主本來就是可贺敦。所以实际上也就只封赏了胡小蛮一人而已。她不再是“冷宫”里被贬的王妃了。而是名正言顺的突厥王后。
阿史那意味深长地回眸瞥了胡小蛮一眼。似乎在说答应你的事。本汗已经为你办到了。胡小蛮却躲闪着他炽烈的眸光。美丽的唇角轻轻上扬。抬起高傲的小尖下巴。表示不屑一顾。
茹茹公主的心“咯噔”一下坠到了谷底。沒想到胡小蛮去做了一趟押粮官后。居然会重获狼王宠爱。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求她去。如今后悔不迭。却也來不及。
她只得绽放媚丽的笑颜。温良如玉、宽容大度地说道:“恭喜妹妹。以后我们姐妹自当齐心协力。效仿先贤娥皇与女英。共同侍侯好汗王。”
她又回眸笑意盈盈地对阿史那说道:“请汗王放心。汗王日理万机。昭柔与昭仪自当亲如姐妹。免除汗王后顾之忧。”
“哼。亲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