涡中抬眸。准备作一次抵命的顽抗时。赫然惊见阿史那的背后。一支凌厉无比的利箭正向他宽阔的背部疾速射來。
那个瞬间。她的脸色如雪苍白。他缚她那般紧。他的力量那般大。她无法推开他或者扑倒他。甚至被堵住的口也呼不出一声“小心”。在那电光石火的刹那。她只來得及顺势抱住他的狼腰旋个身。让那箭悄无声息地沒入她的背。
她的娇吟呼在他的嘴内。身子一软。他立刻惊醒了。哦。不。小蛮。
他惊见她背上已沒入三分之一的箭和那顷刻之间弥漫而出的血。那么触目惊心。不。这不是真实的。利箭宛如射入他的心口。但还來不及感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來不及追究这支利箭來袭的方向。“嗖嗖。。”的响箭声已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袭來。
阿史那立刻抽出冰魄寒光刀抵挡这阵箭雨。冰魄寒光刀的威力于此刻尽显无疑。一刀劈去。数十枝箭杆能齐齐砍断。阿烈颇通人性。很识时务地自动趴下。且护在小蛮蜷缩着的小小的身体前面。阿史那拼命护着他们。一边挥刀挡着箭雨。一边释放出狼烟。
狼烟轻盈地窜向雪空。夜不能寐的颇黎第一个看见了。他大惊失色。是狼王和胡小蛮出事了。他火速点将赶至。乍见箭雨如织地袭射向狼王和胡小蛮。端的惊险无比。又见胡小蛮躺倒在阿烈怀中。颇黎顿时心如刀割。那样具有生命力的胡小蛮。唯一可能在作战时偷懒倒下的原因只能是受伤了。而且是重伤。
不用他指挥。训练有素的金狼铁骑见到此情此景。立刻兵分四路。思摩、突赤儿、穆拓分别向东、西、南面进攻。而颇黎则率兵从正面进攻。
片刻之间。金狼铁骑已经扑灭了箭雨。四面八方传來了兵器交接的剧烈厮杀声。
颇黎根本无心战斗。径直闯到狼王身边。急迫地抖声问道:“王妃还好吧。”
当他看清胡小蛮的箭伤。立刻锁紧剑眉。血是晦暗的。那箭居然有剧毒。
阿史那更是阴鸷着脸。也沒心情答话。一攥缰绳。阿烈立刻抖落雪花站了起來。他抱起胡小蛮。飞身上马。狂奔回军营。
颇黎握紧手中的金狼弯刀。深邃的星眸燃起熊熊怒火。策马冲向那雪天交接之处。他一定要把那个放箭的罪魁祸首揪出來。狠狠摘下他的脑袋不可。
轻盈的雪花。如精灵般的雪花仿佛突然间也变得心情沉重。厚重厚重地覆盖下來。透过浓雪夜色。颇黎终算辨清了。那是柔然兵。
他咬紧牙关左右突杀着寻找着将领。想要活逮一个过來千刀万剐问罪。一路左右冲杀。暂时遍寻不着将领。全是兵。而且这些悍兵正在竭尽全力地闯出金狼铁骑的包围。根本已无心恋战。
想走。沒那么容易。颇黎深邃的星眸难得萌生杀意。逃了将领。那就杀些虾兵蟹将來抵罪吧。他正杀得失去理智时。一骑红缨女将蓦然闯入战局。
“是谁向我家公主放毒箭的。你们不想活了。真是找死。”怒斥的人不是怜儿还有谁。
她一见到狼王抱着陷入昏迷。全身血污的胡小蛮冲进帅帐。狂吼地寻找军医贴木尔时。立刻就疯了。她看见了那刺人眼球的利箭。顿悟了方才颇黎元帅集召人马的原因。立刻奔出帅帐。飞身上马。直冲厮杀声而來。
她胡乱使唤着手中的红缨枪。杀红了眼。脑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公主报仇。为公主报仇。她的眼泪簌簌而下。她怎么就直觉她心爱的公主这次要活不成了。
看见胡小蛮的宝贝姐妹。颇黎不得不多留了一个心眼儿。剑眉锁得更深了。怎么在这当口。她会闯了进來。看起來泼泼辣辣。气势汹汹的架式。实际上那三脚猫工夫。实在不敢恭维。只会碍手碍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