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到吗。”
胡小蛮垂下颀长的羽睫。掩住了慧黠的美眸。低喃道:“师父想说什么。我明白了。我尽力就是。”
胡小蛮极力平定情不自禁翻江倒海的情绪。走上台阶。掀缦而入。
四目交接的刹那。两人的心都压抑不住剧烈跳动。
两个月未见。她消瘦了些。苍白了些。却依然美得倾城脱俗。令人窒息。那双寒若皎星、锐利如刀的冰眸灼灼盯住她。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却不发一语。
他头戴金狼头盔。身穿玄袍铠甲。披了一件霸气十足的珍贵貂裘。腰佩冰魄寒光刀。已经做好了上战场的准备。怀中的美人也将幽蓝深邃的眸光投放在她身上。美人身着素裙。脸上犹挂泪痕。她若不是还在为父汗的逝世而悲恸。便是在与狼王话别。
胡小蛮极力抑制心中的不适。以优雅的手姿掀去狐裘缇着白绒的连帽。跪了下來:“末将参见伊利可汗、参见可贺敦。”
末将。哼。居然自称末将。她真是不把自己当王妃了。两个月过去。她的个性为什么还是这么倔。他那样整她。她还不怕吗。阿史那冷着俊脸不答腔。气氛一度是尴尬的。
茹茹公主忙拭泪离开阿史那的怀抱。袅袅婷婷地步下台阶。亲自扶起胡小蛮。温柔和气地道:“快起來吧。妹妹。都是自家姐妹。何须如此多礼。往后。只需称呼我一声‘姐姐’。我就很开心了。千万不要可贺敦、阿贺敦地叫。”
胡小蛮牢记着师父的话。强抑下自己生硬的脾气。甜甜笑回:“姐姐。”
这么听话。阿史那不禁抬眸瞥了一眼她的甜笑。忍不住心旌荡漾。
“哎。。”茹茹公主亦微微莞尔。柔声回道。“妹妹。这边坐吧。”
她牵着胡小蛮的手要带她走上台阶。胡小蛮却止住她道:“恐怕妹妹要辜负姐姐的好意了。姐姐丧父之痛。妹妹可以理解。不过。师父说得对。眼下正是隆冬时节。进入雪季來。就一直沒怎么停过。深入敌境。我军并不熟悉地理环境。那些隐覆在皑皑白雪下的雪坑。和完全不知在哪个转弯处就会突然出现的滑溜冰面。都会令我军马失前蹄。纵有千军万马也沒用。而且大雪封道。粮草供应也极难准时供给。更不要说斛律与邓叔子极有可能设下的埋伏。此时出兵。百害而无一利。请可汗收回成命吧。”
胡小蛮再次跪下。正义凛然、条理清晰地请求着。
茹茹公主听她如此一说。便知她此來用意。不免缩回纤纤玉手。默默坐回阿史那身边去。阿史那灼热的眸光也变得十分冰凉透寒。他冷笑道:“果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胡小蛮。你忘记本王说过不想再见到你吗。为何还厚着脸皮前來。”
果然还真是不肯给她面子。胡小蛮握紧粉拳。将指甲深陷入掌肉里。强抑住心头冒起的怒火。尽量平稳着自己的情绪和语调。不卑不亢道:“我只知道可汗不想见到的是王妃。放心。作为王妃的胡小蛮已经心如止水。不敢有任何娇蛮。但作为雁将军的胡小蛮。听闻可汗一意孤行。不得不冒死前來谏言。请体谅末将一片赤胆忠心。”
“赤胆忠心。”阿史那俊脸如霜地将眸刀射向胡小蛮。厉喝道:“少來这套。胡小蛮。你当真是为了突厥将士请命吗。依本王看。你只是为了你的师父颇黎吧。你只是为救师父。对不对。在你的心中。你何曾有过本王。何曾有过突厥将士。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
胡小蛮闻听叱言。心弦一震。好个锐利如鹰洞察细微的狼王。可是胡小蛮也不甘示弱。立即反击道:“是。我只是为了救师父。我沒有那么伟大。因为突厥百姓的安危。本不应该由我來负责。而是你。。。伊、利、可、汗。”
话一溜出唇。胡小蛮立即后悔了。完了。又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