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诡异的寂静笼罩着两人。马尔斯眼里复杂的情绪让蓝樱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怎样來打破这种足矣令她窒息的气氛。
良久之后。马尔斯才喃喃道:“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要隐瞒我。”
她知不知道他等了她多久。找了她多久。她竟然瞒了他这么久。如果不是妈咪。她到底还要瞒他多久。是想瞒他一辈子吗。她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马尔斯想不出所以然。只能苦恼地睨过蓝樱那张张皇失措的脸。满满的讽刺充斥着胸口。
妄他这么疼惜她。结果她却送了他这么一份大礼。
“我也想要告诉你。但是……”蓝樱顿住话语。眉宇间匿着浓浓的忧愁。
找不到任何借口。她竟然找不到任何借口。毕竟。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不单纯。如今。更是让她难以启齿。
不能告诉他。她是因为复仇而接近他。更不能告诉他。她要扳倒马家。让他父亲一尝当年赐予她们家的悲痛。
她怎么能说得出口。她爱他。已经不能沒有他。蓝樱无法想象日后沒有他的日子。因为他。她心底强烈的复仇欲也开始动摇。因为他。她几乎晚晚做恶梦。只是因为她爱上了他。爱上这个令她家破人亡的仇人之子。
“或许我妈说得对。也或许……”马尔斯顿住话语。黑瞳复杂得令人心疼。
蓝樱紧秉着呼吸。一颗心狂烈不安地跳动着。
“我们冷静一段时间吧。这件事……我需要时间來消化。”骤然起身。马尔斯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多想叫住他。多想无理取闹地抱住他。告诉他不要。她不要冷静。
擒着马尔斯落寞的背影。蓝樱的呼吸也被他一并带走。瘫软地窝在沙发。一张脸早已泪迹斑斑。
深冬的夜里分外的寒冷。即便是暖气满屋。蓝樱却始终觉得冷颤。
望向庭院内昏暗的路灯。蓝樱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个家。她暂时不能呆了……
卧房内烟雾缭绕。浓浓的烟草味即便是在排气扇下也久散不去。马尔斯站在窗边。深深地吸了口烟。
这是第几支烟了。5支。七支。马尔斯有些自嘲地勾唇一笑。随手將烟掐熄。余光被窗外那一抹光亮擒住。
心底猛地一震。马尔斯如电击般快速地转身。一步跃向窗边。
阿斯。再见了。我会给你时间冷静。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在你身边……蓝樱坐在车内。小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水瞳擒住熟悉的房间。
沉重感如大石压在心口。马尔斯倚着墙。侧脸望着园内那辆熟悉的轿车。俊脸早已沒了往日的神采奕奕。疲乏地令人心疼。
烦郁地扒了扒头发。马尔斯倒上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她走了……她竟然一点留恋都沒有。就这样走了。原本以为。她会求他原谅。结果却是扔下他就这么走了。只要她开口求他原谅。哪怕不求。他也会原谅。就算这件事多难以消化都好。他也会原谅她。他怎么可能真的想要和她离婚。怎么可能想和她分开……
愈发郁结的心情让马尔斯原本烦郁的心情更是浮躁起來。
“哐当。。”
吧台上方的陈列窗顿时支离破碎。
“扣扣。。”
“少爷。您沒事吧。”
门外传來管家关切的声音。马尔斯阴郁着黑瞳。冷道:“沒事。下去吧。”
昏黄灯光下。偌大的房间空洞不堪。床头的婚纱照显得有些突兀。黑瞳微微一紧。马尔斯阴郁地关掉电源。床头霎时黑成一片。阎蓝樱。既然你选择了离开。我马尔斯绝对不会求你回到我身边。
已经大门紧闭的阎宅。一辆轿车停在园内。不一会便被佣人开进了车库。
此刻。书房内。阎蓝樱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像是犯错的小孩。等待大人的原谅。身旁的男人。更是一脸担忧地蹙着眉头。
阎轩背对着蓝樱。有一下沒一下地抽着雪茄。脸上除了平静。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从前些日子。阎凰告诉他。蓝樱和马尔斯一起二度蜜月开始。他就知道这丫头已经开始动摇。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如今。他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起來吧。跪了那么久。也该累了。”透过玻璃的倒影。阎轩看了看蓝樱。目光匿过她身边的阎凰。若有所思地说道。
闻言。蓝樱诧异地猛然抬头。他妥协了。
狐疑地拖着已经麻痹的双腿艰难的站起。双腿如针刺般的不适令蓝樱双腿一软。稳稳地跌入阎凰怀里。
擒住蓝樱瘫软的身子。阎凰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心疼她。但却更恼她。她不顾反对地爱上那个男人。到底图什么。那个男人就那么好吗。好到竟让她如此维护他。
“凰。把蓝樱关到幽闭室。”阎轩冷着脸。慢条斯理地转身。眼里沒有一丝温度。
幽闭室。蓝樱瞳孔一紧。强忍着身子的不适。警惕地推开阎凰。惊恐地摇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