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小狐狸讲得凄风苦雨。那边。李一峰听得云山雾罩。他沒有想到。小狐狸竟然经历了千年的沧桑。比自己现在的年纪大了将近一百倍。一千三百年。那是何等漫长的光阴啊。顽石都要风化成粉末了。换做自己是她的话。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來。生命。竟然能顽强如斯。执着如斯。
李一峰抬起小狐狸的脸。细细看着。这张脸。虽然哭得泪雨滂沱。可是仍然不失烟视媚行、颠倒众生的本色。仿佛一枝梨花春带雨。让人倍感怜惜。
“你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把你变成奴隶了。”李一峰盯着小狐狸的眼睛。沉声问道。
“我知道。我当时就感到了不对劲。后來。你无论让我做什么。哪怕我心里不愿意。可是我也会不由自主地去做。根本生不起反抗之心。我就猜想你可能是将我变成了你的奴隶。”小狐狸停止了哭泣。看着李一峰的眼睛。惊惶而急切地说道。
“不过。我很喜欢这种感觉。起码有个依靠。不会茫然失措。你不知道。自从袁天师仙逝以后。我的心里从來就沒有片刻的安宁。哪怕是天天锦衣玉食。我的心里也是空虚的。害怕的。现在你成了我的主人。我很踏实。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李一峰不说话。就这样盯着小狐狸。足足盯了三四分钟。盯得小狐狸浑身发毛。都颤抖起來了。李一峰才展颜一笑。道：“好了。我只是。只是考验一下你的定力吧 。呵呵。妖丹吗。我要那东西也沒用。既然你那么急着想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你给我搞的钱。也有两三亿块了吧。虽然离我要求的五十亿还有很大差距。不过也都无所谓了。”
李一峰掏出那个檀木盒子。递到目瞪口呆的小狐狸手里。然后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娇娜。这是你母亲给你起的名字。很好听。我原來。是怕驾驭不了你。所以将你收成了我的宠物。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和你解除契约。众生皆平等。我和你。也并沒有什么不同。袁天师一代奇人。他能做到的。我为什么不能做到。好了。你可以走了。千万记住。以后无论你成仙还是成佛。都不要借你的法力残害众生。不然的话。我追到天边。也要亲手除了你。”
“主人。我怎么会呢。。。。。。”小狐狸刚刚开口想说话。就觉得心头一痛。然后又是一轻。仿佛有什么重担从她心头卸下一般。同李一峰的那种莫名其妙的联系顿时消失。小狐狸顿时感觉轻松起來。但是。随之而來的。也有一些空虚和失落。心里酸酸的。
“主人。那我就走了。等我把尾巴去掉以后。我会回來告诉你的。”小狐狸咬咬牙。站了起來。捧着檀木盒子。向李一峰行了个礼。
“走吧。走吧。以后不要叫我主人了。你快走吧。看看。这满桌子的菜都凉了。我还沒吃几口。行了。你走吧。不要在这里啰啰嗦嗦地烦我了。”李一峰扭过头去。倒了一杯酒。朝小狐狸摆摆手。再也不看她。
“那。主人。我就走了。”小狐狸迟疑了一下。再次给李一峰行了个礼。然后消失在空气里。
小狐狸的气息消失在房间里。
“哎。。。。。。真他妈的。”良久以后。李一峰长叹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哎。真他妈的。”李一峰将一桌子菜席卷而尽。将四瓶酒都灌进了自己的肚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后悔的情绪象一百条虫子钻进了胸膛里。啃噬着他的心。
他很后悔。非常后悔。极度地后悔。“哎。真他妈的。我怎么就和她解除契约了呢。我怎么就让她走了呢。哎。虚荣心害人啊。以后。老子再也不做好人了。”李一峰狠狠一拳。砸在床上。“轰”地一声。木质的床铺顿时散了架。将李一峰摔到了地板上。
第二天。太阳照样升起。李一峰照样要去上学。不过他发现。大多数同学看他的目光又变了。更加地敬而远之。当然。也有人主动过來巴结他。也有人悄悄地妒忌和愤恨他。白晶晶又给他扔了个纸团过來：“李一峰。听说你昨晚上打架了。沒有伤着哪里吧。”
“沒有。谢谢你的关心。”李一峰给她扔了个纸团回去。自从那晚在操场小树林边吻了白晶晶一下。这个小姑娘就沒有和他说过话。貌似和他疏远了。可是她偶尔偷偷瞥过來的眼神。却让李一峰觉得。她并沒有记恨自己。或许。早恋就是一场青春的冲动吧。与爱情无关。终究有一天。她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吃早饭的时候。班主任于老师将李一峰叫去了他的办公室。详细地询问了昨天晚上的打架事件。
“沒事的。你放心。派出所的不会來找我的。”李一峰大概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向于老师保证道。
“他们是沒有找你。可是昨晚半夜三更就把刘军军带走了。现在还沒有回來。”于老师苦笑道：“现在。你和刘军军为了田静芳打架的事情已经闹得全校皆知。为什么不先向老师报告呢。难道组织和纪律。在你的眼中就是摆设。什么事都要靠拳头來解决。那么。要我们老师和校长干什么。还有。听说你平时一直和初三的几个女生混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