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主任虽然沒有直说,但我听出弦外之音,他在暗示我,我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題,
真的是这样吗,我不敢肯定,
钱宇带了一个新人來,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叫李金嫒,颇有几份姿色,看钱宇的眼神充满崇拜,只不过钱宇对她态度有些冷淡,
“耿哥,你沒事吧,到底怎么回事,我听那两个保安说有鬼,真的假的,”
钱宇关切的问,李金嫒立即在一旁打开录音笔,却被钱宇拦住,
“待会再录,现在是个人时间,”
“哪來的什么鬼啊,我估计是个武林高手,就像练了《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当时只看见黑影一闪而过,然后就被小竹林挡住了,说真的,这段你打算怎么处理,走科学路线还是政治路线,我想半天了,不管怎么写都不容易过,”
我本來想过钱宇会來探望,自己会怎样难堪或悲伤,但沒想到会如此平静,甚至麻木的开玩笑,心中暗叹,自己变了,或者是人们变得越來越难以感动,而我只不过是其中一分子罢了,
钱宇拿起孙主任带來的苹果,在衣服上蹭了几下,大口咬下去,李金嫒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我拿起一个苹果递给她,
“放松,别紧张,就当聊天好了,”
钱宇几口就把一个苹果吃完,然后擦擦手,到门口向走廊探头张望,回來坐下时已经点上两支烟,我不客气的接过一支,
“是鬼的话还好点,走科学路线进行批驳,现在照你这么说问題就复杂了,这人真是一武林高手的话,那见报后市政府肯定得对武术界下手,已经阉割成体操了,不知道再阉割会变成什么样,幼儿保健操,”
我顿时被烟呛着了,不停的咳嗽,
李金嫒在旁边笑了,眼睛沒有离开钱宇片刻,笑的很好看,脸色绯红,
“别笑了,耿哥,帮我想个主意,你倒好,往医院一住什么事都不用操心,我们在外面都忙死了,”
我也想忙,但即使现在出院也帮不上什么忙,心中忽然有些悲哀,
我们又聊了会昨晚的事情,护士來说我该休息了,钱宇立即起身要走,李金嫒有些诧异,这大概与她想像的采访完全不同吧,
“采访的最高境界就是聊天,”
钱宇做出解释,李金嫒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高萌萌急冲冲的进病房时钱宇还沒走,正伸拿抓向最后一个苹果,
“你沒事吧,”
高萌萌眼圈发红,显得很憔悴,显然一夜沒睡,
钱宇在高萌萌身后伸大拇指,眼睛里有笑意,我明白他意思,但他却完全不知道我的感受,钱宇走时带上了房门,他有时细心的让人生气,
“我沒事,只是胳膊上挨了一刀,那只猫生完小猫了,”
“嗯,五只小猫,都活着,”
高萌萌努力保持平静的口气,但眼角却有泪水滚落,
“对不起,”
我想起身,但被高萌萌轻轻按住,她的小手放在我胸口,隔了一层衣裳仍柔若无骨,我们在同一时间停住,保持这个尴尬的姿势,高萌萌憔悴的脸上泛起红晕,目光中有些慌乱,片刻后恢复正常,她扶着我躺好,又给我盖好薄毯,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要不是为了我的诊所,你怎么会受伤,要不是在这近郊的医院,保安措施不会这么差,你就不会受伤了,所以,你别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沒事了,对了,二咪在你那还好吧,”
“好着呢,快把我那当成自己家了,不过,还是不让人碰,天天妙鲜包侍候着也不行,许兰就可以抱它……”
高萌萌还在继续说,我的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夏岗怎么知道我在132医院的,
据高萌萌所说,我受伤后立即就被送到了132医院,这几天除了许兰和高萌萌一起去把二咪接到宠物诊所外,再沒人到过我家,而且当天许兰和高萌萌也沒和任何人说话,邻居们根本不可能知道我住在哪所医院,所以夏岗不可能知道我在132医院,除非有人特意告诉他,这个念头太过疯狂,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怎么会有人要这样做呢,也许有更合理的解释,夏岗可能是打电话问我的同事,有人告诉他的,
这件事回头问一下钱宇就知道了,
“你的伤,很痛吧,”
高萌萌见我一直沉默不语以为扯到了伤口,心痛的问,双手不知该放在什么地方,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打开,许兰站在门口,目光复杂,我和高萌萌的姿势仍旧暧昧,忽被人撞见都异常尴尬,慌忙分开,高萌萌站起整理衣领,脸色羞红,本來沒什么事情,但现在却像有什么事情一样,
“许兰,你來了,”
高萌萌说着,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见许兰还沒进屋忙又站了起來,
“你怎么來了,下午不上班,”
我问,许兰这才慢慢进屋,目光中掩不住的醋意,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