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布会在于局长解答了记者们提出的所谓群众最关心的问题后结束,记者们陆续离场,丘虹和钱宇本来想要留下,但被警方工作人员很客气的请离。
我端坐在前排,唐风和于局长在台上低声交谈,其他人则在收拾资料。我正在想揣测于局长的意图,唐风突然向我招手,叫我上台。
“首先我得严厉批评你,相信昨天唐风和你说过不许报道纳兰大师的事,你居然就第一时间报道,性质恶劣!不过算了,大师已经料到了。然后,我知道你以前当过警察,而且分析能力很强,所以不打算隐瞒什么。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案子还没破,但月夜魔对市民的影响很坏。你是记者,不用我说你民该知道,最近晚上一过九点街上基本就没有人了,这对我市的夜经济打击不小。结案也不是我个人的意思,话到这份上你该明白,我的压力也不小。所以请你保持缄默,我不希望在晨报上看到过激的言论。”
于局长的话与我预料的差不多,只是不曾想他如此坦白。
“我明白,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该记着的记着,不该记着的全忘掉。”
于局长笑了,额头上的一缕头发垂了下来,挂到唇边,他目光望向别处,抬手把那缕头发扶回原处。我保持严肃的表情,心中却禁不住的想笑。
就在这时,耳边的笑声突然再次响起,这一回我甚至感觉到耳后有轻微的呼吸。我猛的站起,把椅子碰倒,回身惊恐地四顾,没有人。远处两个女警惊诧的望过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唐风和于局长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可能也感觉到危险的信号,都站起警惕的观察四周。
“有什么情况?”
唐风的手按在枪套上,于局长也瞪圆了眼睛后退一步察看桌下,我打着颤的呼吸。
“我听到笑声。”
“笑声?”
“嗯,是个女的,就在耳朵后边。”
唐风和于局长对视一眼,然后疑惑的盯着我。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
“不可能,是今天才开始的。”
门口的警察跑过来问出了什么事,于局长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把唐风叫到一边说话。他们俩低声的交谈,还不时看我一眼,不用猜都能知道是在讨论我的精神情况。现在我也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精神情况,难道真的出现幻听了?
“好了,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去了。要多注意休息,年轻人也要保养身体,不然到老了可是要后悔的。”
唐风送我离开,在电梯里他告诉我,今天于局长找我的本意是想要我重回警界,但正要说时却发现我的精神上有些问题,所以这个问题就不了了之。
“重回警界?我真的可以重回警界?”
“现在是没希望了。”
唐风叹息着一笑,而我更是沮丧。
外面的雨还在下,不过小多了,街头已经有街人涉水而行。汽车驶过,如湖上的轻舟,后面拖着长长的水波,转瞬之间就雨打散了。
唐风站在门廊向外看,眉头不展。
“我就不送你了,回去休息吧!这个案子你别再插手,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还有你那个同事钱宇,不用监视了,不过你得防着他点,我调查过,庄不非死的那晚他确实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据你们的那个校对赵师傅提供的线索,钱宇和庄不非发生过激烈争吵,庄不非扬言要开除钱宇,他很可能因此……”
唐风的话还没说完,钱宇开着他的别克出现在眼前,丘虹放下车窗。
“你走不走?”
唐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钱宇,拍拍我的肩,说了句保重后转身离去。
我思维有些停顿,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上的车。丘虹也许看出了什么,一直没和我说话,低头在整理记录,钱宇则在开车,目视前方专心致志。
回到新闻大厦时雨已经停了,阳光从匆匆而去的乌云中闪出,空气湿润清新,我下车抬头仰望,被阳光一刺眼中顿时光芒万丈,有片刻的晕眩。清醒过来时发现丘虹已经走远了,钱宇在停车,我站在路口等他。
“跟我说实话,庄不非是不是你杀的?”
钱宇怔怔的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镇定下来。
“当然不是!耿哥,你怎么能这么想?难道你还不知道我?”
“可是你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有人听到过你和庄不非吵架。”
我盯紧了钱宇的眼睛,他再次露出慌乱,可是仍旧很快镇定下来。
“是赵师傅吧?那天我是和庄主编吵过。噢,就是菜市场杀人案第二天,你很不满庄主编把你的稿子改成那样,在厕所里骂他,当时他就在你隔壁,后来你回家了,庄主编把我叫过去问你还骂了些什么,我当时还不知道他都听见了,就替你说谎,结果庄主编就怒了,你知道他那暴脾气,脆了个杯,骂了我一通,还追出来说要开除我。我记得当时已经下班了,只有赵师傅和传达老张还在。老张不是那种爱说闲话的人,一定是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