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我怎么哄,许兰就是不开门,最后还把灯关了,我只好郁闷的躺到沙发上,睁圆了眼睛自叹自哎。二咪跳上沙发,钻到我胳膊下,专心致志的舔毛。它的毛还不干,潮乎乎的柔软。我亲了一下它的小脑袋,拉过睡衣盖上,只一闭眼就沉入梦乡。
我做梦了。
漫山的迎春花,黄的耀眼。晨曦明艳,但四周无人。有寒风刮的我脸痛,禁不住呵气护住鼻子。向前走,眼睛所到的极限也仍是迎春花。花海里花香浓郁,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像是回到了少年时代的某一天。这种感觉很模糊,但我记得确曾有过那么一天。我无所事事的走在花海里,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呼唤着我,又仿佛我是为找一个人而到这里来。可那人是谁呢?紧贴着耳后的肌肤处突然有笑声,透着恶做剧得逞的快乐。
我猛然惊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有静电在体表窜过。睁开发现二咪正专注的盯着我,一双阴阳眼在黑暗中闪着两点光芒。心跳的利害,撑起身子突然发现卧室的门半掩着,早已熄灭的**顿时重又燃起,光着脚悄悄的推门进卧室,窗帘拉开了一半,月光直射进来,铺在床头,我震惊的发现许兰不在屋里!
许兰怎么会不在卧室里?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开灯仔细检查卧室,许兰确实不见了。
忙又退出卧室,到卫生间查看,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长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心底的欲念又起。蹑手蹑脚溜进卧室,关好灯在床上躺下,想了想又把毛毯拉过来盖到身上,蒙了头坏笑。只是不曾想,闭上眼睛没一会就又睡着了。
我又做梦了,似乎还是刚才的那个梦。
“你怎么才来呀?”
一个头发不长眼睛不大胖乎乎但笑起来很好看的女孩站在我面前,我的心跳陡然间加速,心底有个声音要呼喊出来,可是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是谁?为什么这般熟稔,她的眼睛像阳光一样直闯进我的内心深处。
“路上拣了只小猫,跑回家所以来晚了。”
我说,可又不像是我在说,但我记得我曾这么说过。
记忆有些混乱,分不清梦与现实了。
“我要转学了,去三中,我不想去,可我妈说想升高中就要去那,那升学率高。到时候你要来看我啊!”
“嗯,一定去。”
我们走出花海,到了一处悬崖边,下方的还未发芽的山林像一群刚从地下钻出的枯骨,让我有些惊恐失色。可是她却仍笑盈盈的,向远方张开双臂,像是要如鸟儿般飞翔而去。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远远的晨雾渐消,太阳跃出地平线,一切似乎充满生机。
“咦?你怎么来了?”
她突然问,我刚要回头却突然看见一双纤细的手臂推向她,她带着诧异不解的目光向悬崖外跌落,短发抚过眼角,她有些惊慌的轻轻的发出“哦”的一声,人影便消失了。我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巨痛,直到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后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伸向悬崖外,可是我什么都不曾抓住。我猛的回身去看那人,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我睁开双眼,心里仍痛的不能自已,可最后那一刻我究竟看见了谁?心中莫名的忧伤,浓的像这夜般化不开。许兰双手搂住我的胳膊,紧靠在我怀里,熟睡的像婴儿。二咪在卧室的窗台上仰望窗外的月亮,神情专注。我突然想起梦的女孩是谁了,是孔凡红。心中一紧,痛的更深了。难道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什么时候,像是刻意要遗忘这一切。
床头柜的闹钟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我抱着许兰却感觉不到身体里有一丝一毫的欲望,只想这样抱着她静静的什么事也不做。心中的痛仍在蔓延,我轻吻许兰的眼睛,只想永远抱着她就这样睡下去,到世界的末日,不再醒来。
清晨五点半多,我被楼下的叫卖吵醒,知道他们今天有鲜牛奶卖了。
许兰早就醒了,正偎抱在我怀里仰望着我,一脸幸福。
“我看见你的鼻毛啦!”
“小坏蛋。”
许兰俏皮的笑,我忍不住把她抱紧吻下去。
二咪不在屋内,不知道跑哪去玩了,初升的阳光照在墙壁上,我看着妩媚动人的许兰,心中**再度燃起。这一次许兰没再拒绝,我仿佛进入天堂,又仿佛是在飞翔,那么深的欲望与忧伤交织,却分辩不清哪些是为了许兰,哪些是为了某个回忆中的人。
停下来后好半天,许兰才羞红了脸往我怀里钻。
“我会负责的,因为我爱你。”
我说,然后又与许兰吻在了一起。
“其实我是本地人,虽然口音改了不少。我也是孤儿,五岁那年父母被人杀害,在家里,当时我也在场,但却一点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医生说这是选择性遗忘,也许真的是遗忘了的好。我只记得到处是血,天花板上也是,妈妈双手向外伸着,像是要挡住什么,可她的两只手臂都被人折断了,她满脸是血,我还记得自己抱着她的尸体哭时气都喘不上来的感觉,就像立即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