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见你这个第一个冲进第一现场的人在碰坐垫,别告诉我你是头晕站不稳!”
王敬的反应过于激烈,有些超出自尊受挫的范畴,而且他提到了坐垫,这反而使他的嫌疑更大了。不过,我又不是警察,管这些干什么?我耸耸肩,没再说话,只是心中想到,与王敬还未可能的友谊宣告夭折。停了片刻,我看到王敬仍一脸忿怼,大概是觉得冤屈吧,单从给纳兰无术做人工呼吸讲,他的勇气就是我不可比的,再说我为什么要无端怀疑一个警察呢?
头有些痛,我试着转移话题。
“纳兰无术是中蛇毒死的,不是窒息而死。”
“有什么根据吗?死的这么难看,脸都皱成一团了……我觉得像是酒精中毒,而且在给他做人工呼吸时我闻到有酒味。”
“恩,从表面看确实像酒精中毒,也符合酒精中毒,但别忘了他还有七窍出血的现象,这不是酒精中毒能解释的。”
王敬神色顿时有些慌张,又喝了几口纯净水漱口。
“不用担心,以我经验看像是蛇毒。在口腔黏膜、胃黏膜无溃疡症状的情况下,大部分蛇毒口服是无害的,因为蛇毒是属于蛋白质毒素,易被酶或胃酸分解,不但无毒,而且会对人体产生壮阳的功效。但蛇毒从血液进入人体的话,就算是只破了一点皮肤,沾上蛇毒都会很麻烦。如果人为行凶,将蛇毒直接注射进血管,几分钟内就能致人死亡。说到注射,其实大部分药酒,特别是用剧毒蛇类新泡制的药酒,都可以作为杀人的最佳凶器,只要注射很少的量就能导致人体神经麻痹,甚至死亡。而验尸时却很容易与酒精中毒弄混,因为症状非常相似,不同之处只是谋杀和意外的分别。再说纳兰无术,大家都看到他在那里坐了十几分钟后才发作,到刚才才真正死亡,所以我觉得使他致使的是药酒,只是做为凶器的注射器不见了……”
王敬的脸色又有些难看,我觉得这个问题再说下去他该翻脸了,于是再次转移话题。
“对了,忘了告诉,纳兰无术和我说他是月夜魔的知情人。”
我把图书馆的事还有今天纳兰无术和我说的话都原原本本的告诉王敬,他脸色越来越凝重,这样的神情让我感到亲切,同时有一丝悲哀,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纳兰无术和月夜魔的关系就由你转告唐风吧,我就不再多说了。”
“嗯,不用你提醒。”
王敬的口气不善,我心中苦笑,友谊是不可能了,茅盾倒是建立了。
再转头时,纳兰无术的尸体已经盖上一块从附近酒吧借来的台布,只露出一双腿。我又想起他这次行为艺术的主题,爱的回归,仍不可理解。纳兰无术的死疑云重重,或许这正是他所渴望的吧?作为一个艺术家不甘于平凡的死亡方式,古怪不可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