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却有过与我相携终老的愿望,这就够了,看着他红了的眼眶,我忽然感到满足安心了,是否,我就此放手,就能安静地守在他身边,就算只做朋友,至少,我还能看着他,看着我的少年,踩过萧索的岁月,一步步走完他的人生,
仰起头,决心在最后一滴眼泪滑下的一刻,落定,我放了他们,
走过我身边的时候,书云那深深的一眼,那一声“对不起,谢谢”,成了我永生难忘的一瞬,
我就此放手,却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已放下,
就在他们走出不远的时候,曾云容出现了,她还是那样偏执,坚持着不能放走苏青,
我上前恳求她,劝她,都无济于事,江容天也來了,曾云容的眼瞬间亮了起來,我知道,只有江容天能阻止她了,但我却忽略了,江容天是怎样强硬的一个人物,而这个女人,又是怎样一个疯癫的女人,
当枪声响起的时候,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我怔怔站在那里,看着方才还站在我面前,深情望着我的男人,轰然倒地,
我冲上去,我忘了自己跌了多少跤才爬到了他的身边,他的身体还是热的,就如记忆中的一样,我拼了命地摇晃他,期望他能睁开眼对我说,我沒事,然后站起來摸摸我的头,
我在心里祈求上天,不要这样残忍,连我远远静静望着他过完一生的机会都不给,这一刻我才明白,我要的,不过是他能够活着,不管他牵着的是什么人的手,心里住着的是怎样的女人,我都不在乎了,不在乎了,
他终于睁开了眼,清亮的眼神,如往常一般,我不敢动弹,生怕这是梦,一动梦便碎了,
但他沒有说,我沒事,他也沒有站起來,他只是说了声对不起,说让我和苏青都要幸福,就再次沉沉睡去,
雪扬纷纷,万里冰封,他的面容,与身下的白雪一般颜色,胸口淌出的血,染红了一地忧伤,
幸福,我还能幸福吗,我的少年走了,我生命里最后的火光消失了,我去哪里找回我的幸福,
我捡起了枪,对准心口,沒有犹豫,
我去找我的幸福了,
惟愿,奈何桥边,余望君颜,饮下一碗孟婆汤,饮下这一世情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