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苏青语塞,
“我只是给你涂药膏,沒别的想法,这也有问題么,”
苏青低首,再抬起头时,眼中清明一片,
“有,”斩钉截铁,
李书云一怔,“什么问題,”
“书云,你忘了,你现在还是邓岳的未婚夫,我是你什么人,虽然我们自身都很明白,我们之间并沒有什么,可是,别人会相信吗,流言蜚语,往往最伤人,捞人话柄,最是难以应付的,”
李书云将头一撇,“我和邓岳,会解除婚约的,”
“解除婚约,什么时候,”苏青坐正身子,盯着他,“至少现在还沒有吧,所以,现在,就算你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邓岳撇清关系,但在这一刻,她还是你未婚妻,你还是要尊重她,”
李书云沒有说话,低了低头,
苏青叹了口气,“书云,就算你真的和邓岳沒有关系了,我们也不能给别人制造话柄的,你明白吗,那样我们会陷入什么境地,我们之间只会更加尴尬,”
李书云眉头一动,转眼望她,“青青,你就这么想着和我撇清,你就,,”
“是,”未等他说完,苏青打断,“我就是在和你划清界线,确实,我说过,我已经不再恨你,我们之间的过往,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对现在产生的影响,我却不得不计较,因为,我们都活在当下,你明白吗,”
李书云终于动了,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床边,伸手将窗户拉开,清凉的夜风瞬间袭來,苏青打了个寒噤,
“苏青,为什么你总是要比我冷静,在我们的事情上,你总是那样,永远比我洒脱,放得开,”李书云转身,眼里有哀戚,苏青微微压抑,呆了呆,
“是为什么,你能回答我吗,”李书云靠在窗前,远远地望着她,
苏青不答,将眼光转向另一边,不去看他,
其实,她心里的挣扎于痛苦谁会看得到,在现实面前,她不能妥协,她不能软弱,至少,她不想在伤害她的人面前,软弱,
洒脱,不过人前用來伪装的面具,用來面对现实的工具,
“你不说吗,”李书云走近了一些,“还是你也不知道怎么说,”
“书云,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吗,”苏青的声音有些累,
李书云却沒有理会,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维洪流,不可自拔,
“我來替你回答,是因为你爱的不够深,不够多,为了我,你不能放下你坚持的东西,不能舍弃你原來拥有的,你仍然坚守着自己坚硬的外壳,你不会为了当时的我,把他卸下來,你,,”
李书云一口气说下去,到了最后,声音却忽然低了下去,胸膛起伏着,苦笑,
“其实很简单,就是你爱得不够,而我爱得太多,才会一直在这个梦里呆着,出不來,也走不进其他,”
苏青猛地站起身,背对着他,声音异常冰冷,
“如果,你今天來就是为了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那还是请回吧,我很累了,恕不送客,睡一觉醒來,就什么都忘了,你走吧,”
说着,便迈步向卧室走去,
“苏青,”
李书云在身后喊,苏青不理,只当沒听见,
她无论现在如何落魄不得意,也不可能去李书云那里寻求安慰,她和他,早已沒了可能,已经沒有必要再牵牵绊绊了,
断了的好,都断了的好,和谁,都不要再谈感情了,对谁,都不要再动情了,那样,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我來不只是说这些,”
李书云依旧在说,
他们离的越來越远,他的声音却越來越大,一字一字清晰入耳,
“我要对你说的是,我会在你身边!"
苏青身子一顿,却沒有停下步子,
“直到你找到你要的人,值得你去爱的人,那时,我会走开,就这么一段时间,最后的一段,不会太久的,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李书云的声音忽然变得飘渺起來,苏青回身,心头一震,李书云眼中,分明有泪,
他身后,是浓重的夜色,缭绕着围在他周身,仿佛要将他吞噬,他那么苍白,在这片浓墨中,越发显得落寞憔悴,
“我现在就告诉你,”苏青暗自吸了口气,逼着自己硬起心肠,“我不需要,你这样做沒有任何意义,你听懂了吗,”
李书云扯起嘴角笑,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知道你会这样说,但是,苏青,你不理会那是你的事,但是我做这些,也是我的事,正如你所说,我们之间谁也管不到谁,所以,你不能阻止我这样做,”
“你,,”苏青气急,“你真是无可救药,”
语毕,转身,拉开房门,快步迈进,大力甩上门,
那一瞬间,却仍是忍不住回头,在快速闭合的门缝间,她分明看到了那个寂寞的人影,
他嘴角,有笑,脸上,却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