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里。苏青慢慢走着。
灼人的光线四散开來。照在她的发上。发出五彩琉璃的细碎光芒。
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身裙。棉布的那种。白底碎花。脚上一双平跟凉鞋。
这副装扮。俨然一副女大学生的纯情模样。穿着去上班确实不合适。可她这不是准备去睡上班。
她举起手。挡住炽烈的眼光。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的高尔夫球场。
那里绿草如茵。广阔的地界上平坦空旷。几棵高树并不茂盛。稀稀疏疏的叶子在风中舞蹈。不远处一座高大的建筑肃穆而立。
她忽然放慢了脚步。望着那一片绿地。那里。一个白色人影正在挥杆。在一片全绿里。格外显眼。
苏青犹豫着。太阳穴突突地跳。到底要不要去求他。如果去。那她之前所做的。又算是什么。不去。赵坤的事情该如何解决。她要如何去面对以后的事情。
两难境地。无比煎熬。
其实不远。但这一路。苏青仿佛觉得走了千万年。此刻。体育馆大门已是近在眼前。
现在回头还來得及。可是。回头之后呢。赵坤怎么办。
不行。救命如救火。其他一切可以以后再说。
主意已定。深吸口气。迈步向前。
“对不起。小姐。今天是周末。不对外开放的。”
苏青还沒开口说话。前台小姐开口便道。
“不开放。江董不在这里吗。”苏青讶然。
“您和江董有预约。”前台一脸不可信地望着她。
“是。我和他约了在这里见面的。”
这就是有钱人和沒钱人的区别。社会如此现实。无怪乎那么多人不择手段地去争取名利钱财了。
“请问你姓什么。”
“苏。”
“那你稍等。我给江董那边挂个电话问一下。”
前台抓起电话拨号。
“喂。请问江董今天是不是和有位苏小姐预约。
。。。 。。。
“哦。这样啊。那好。我知道了。”
前台放下电话。脸上立马换上热情的笑容。
“啊。苏小姐。对不起。您久等了。”
苏青愕然。这么快就从“你”变成“您”了。这换脸太快了吧。
“沒事。”
“江董刚打完球。正在游泳馆里休息。您上去吧。在十二楼。出了电梯往右拐。有座很大的游泳池的那个。”
“好。我知道了。谢谢。”
苏青转身。迈向电梯。走了进去。手举起。却犹豫两秒。按下十二楼。
电梯上升很快。透过全透明的落地玻璃。可以望见周围的胜景。湖水清澈。波光泛漪。绿草成片。百花绽放。确实是个休闲娱乐的好地方。
然。此刻的苏青。却全然沒有心思去欣赏眼下的风景。
她脑子里。回旋的尽是江容天的脸。以及接下來他有可能会说的话。还有。她该怎样去回答应付的话。
“叮。”
电梯门开。苏青从思绪里惊醒。稳了稳心神。迈出电梯。
右手边。是一扇巨大的玻璃门。门内。是一池碧波荡漾的池水。
苏青抬步走上前去。推门而入。
池水边。有几张宽大的躺椅。椅子上整齐地叠放着浴巾和浴袍。却不见任何人影。
四下张望。仍不见江容天的影子。
苏青只好走到椅子边。选了一张坐下。慢慢等。
有钱的。一般都习惯于被等。而不是等人。
她拿出手机。翻出江容天的号码。看了一眼。犹豫两秒。便重新放了回去。眼睛看向门边。出了神。
许久。她只觉得脊背都已经发酸了。江容天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伸手揉了揉。站起身來。拿了包准备走人。
到了门边。手已附上门把。却又忽然改变主意。折了回來。
她明明看见他在这里打球的。他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不出來见她。既然不想见。为什么还要约了她來。
这一瞬。苏青感到莫名的气愤。心里有一丝抽痛。
他不想见她。他躲着她。
若在平时。苏青定会转身就走。山不过來。她也不会涎着脸过去。
可是今天。她不能这样。她必须要见到他。这是她來的目的。她不能忘。
“江容天。”苏青大喊一声。回音转起。回荡在空旷的室内。
沒有回答。只有碧波依依的池水微微泛着涟漪。
“江容天。你出來。你出來。出來。出來啊。”苏青拼了命地喊着。完全不顾形象。像一个疯子般。对着一室空气怒意丛生。
他一定在。她有感觉。不会错的。
不知喊了多少声。她的力气已经耗尽。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喘气。
“你真的不出來吗。”苏青抬眼看着眼前的那池碧水。眼里光芒一闪。
她平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