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事事替太子把路铺好了。那么请问皇上。有朝一日。太子登基为君。他也有太子。他若无能为他的太子铺路。他的太子遇到有心人生事。皇上你该怎么办呢。”在天上干瞪眼吗。
皇帝呼地一下站起。脸色铁青。鼻孔里只有出气。沒有进气。
贺文轩一点也不惧怕。继续说道:“皇上的江山是皇上争取來的。先皇并未为皇上铺什么路。但我大南朝却也有现在的欣欣向荣之景。皇上。你心里面比谁都明白。沒有哪一位君王能确保江山千秋万代地传下去的。用民间的一句俗语形容: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把他养大。让他成人。就是尽职了。皇上。文轩若有讲得不当之处。请多多宽恕。”
贺文轩把拐杖把边上挪了挪。抬起手來施了一礼。
皇上长吁一口气。闭上眼。又慢慢坐回龙榻之上。
殿里死沉的寂静。西洋进贡的大钟正走着。回音在殿里显得密集而沉重。
贺文轩抬起來。看到皇帝睁开了眼。平视着殿外。仿佛陷入了沉思。
许久。皇帝的视线回到贺文轩的身上。深究地打量着他。“文轩。他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生活得很幸福。”
“以前是的。但现在流离失所。谈不上幸福。”贺文轩一扬下巴。笑容里多了丝狡诈。
“你在暗示这是朕造成的吗。”
“沒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贺文轩感觉皇帝的眼光冷冷地射在他头上。尔后。皇帝突然往后一仰。对着天花板。叹息道:“你说的很对。沒有谁能确保江山千秋万代延续下去。朕就是费尽心力。也不能如何。朕以强大的国家兵力。來对付一个村野山夫。确是胜之不侮。好。朕看在文轩的份上。会收回旨意的。你让人传信过去。让他们回龙江镇去吧。但文轩。你该如何回报朕呢。”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步几计。贺文轩轻笑摇头。从袖出小心地抽出一张折叠的画纸。
“我早已准备好了。”他把画纸打开。太监接过放到皇帝面前。
皇帝低头。转了转眼珠。“这就是。”
贺文轩会意地点点头。“是的。皇上。就是这幅画。你细细看。这画中的景致就近在眼前。”
“哦。”皇帝眉深蹙着。“这画看上去可不太象你的笔风。似乎细腻了些。婉丽了些。有点象。。。。。。”他突然眼瞪得大大的。象被吓住了。
“皇帝。能有什么事逃脱出你这双龙目呢。不错。这画出自。。。。。。一位少女之手。她深得她祖母的慧传。连外貌都极其相似。而且聪慧异常。有时我都要对她甘拜下风。”贺文轩也不隐瞒。说笑间。眼中不自觉流露出自豪和温柔。
“你对她很心仪。”皇帝霍然抬头。
贺文轩低下了眼帘。脸一红。轻轻颔首。“是的。皇上。”
“那么如果你们成亲。按理讲。你就会成为朕的驸马爷了。”哈。那贺文轩不就永远与宋家扯上关系了吗。有了贺文轩相助太子。他还乱担心什么同。“文轩。朕考虑再三。不能让同胞手足流落民间。朕要召他进京。奉他为亲王。然后赐他的三位女儿为郡主。”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笑得眉飞色舞。
贺文轩还真有点反应不过來。这弯拐得也太快了。“皇上。你要让五十年前的那件事成为南朝人津津乐道的话題吗。”
他委婉地暗示道。
皇帝摸摸颔下胡须。这到也是哦。民间都好这些八卦了。
此路不通。另行一道。
“那朕就把这位会画画的少女接到宫里。认她为义女。赐公主称号。她排行老几呀。”
贺文轩当然知道皇帝在打什么算盘。他拄着拐杖站起身來。“皇上。这些是小事。以后再说吧。你现在要忙大事。我就不打扰了。哦。皇上。藏宝图现在这。后面你与冷炎之间的事。我就不参预了。我这阵子太辛苦。向皇上告个假。”
“假期多长。”皇帝问道。
“刚刚大臣们说冬天骨伤不好治。估计得休养好一阵呢。我若好了。就会进宫面圣的。”贺文轩模棱两可回道。
“最多两月。不然朕再次下旨。让禁卫军回到龙江镇。”好不容易。他也摸到了贺文轩的软门。看这位大才子日后还神气什么。“还有。朕要见朕的亲侄女。”
贺文轩笑笑。欠身退出议政殿。
他才不会傻傻的让蓝家人回到龙江镇呢。皇上翻脸如翻书。他早有对付之计。
事情总算有个了结。皇帝与冷炎怎么斗。和他沒关系了。
如此云淡风轻的冬日。是不是该带梦姗去郊外踏雪寻梅呢。
他走出皇宫。上轿前。突然察觉到远处有一道目光射來。他扭过身。冷炎身着青色长袍。立在御街的对面。对着他一点头。“嗨。文轩。”
“冷兄。”他微笑。微闭下眼。“你也进宫禀事吗。”
“不。我只是路经此处。看到你。停下打声招呼。”
“那冷兄一会忙不忙。若不忙。我们一同去看看子樵。聚一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