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壶里灌满了水。还有填饥的点心、解渴的果子。
她似乎享受着贵宾的待遇。不。即使是贵宾。也住不进书阁的。贺西说她是公子搬进书阁后的第一位客人。
蓝梦姗噘起嘴。目光浏览着书架上的书册。心却不知飞到哪去了。
她住他的房间。穿他的衣衫。用他的东西。这样子。是不是算很亲密了。换作是别人。可能觉得沒什么。可对象是贺文轩。那意义就大不同了。
他对她的心还是和几个月前在龙江镇上是一样吗。
因为她是他唯一能近身的女子。他才必须接受她。她该感到荣幸还是感到无奈呢。
如果不是因为逼不得已。他会对她不同吗。
心里面有点失落落的。
静夜里。轻轻的叩门声让她一惊。
“是我。姗姗。”他担心她害怕。忙出声。
“贺大哥。”她欢喜地跑过去开门。
他似乎也是刚沐浴过。头发未束。身上飘荡着皂液的清香。“我给你送本书。”他站在门外。沒有进來的意思。
她接过。脸一红。是《书阁漫话》。那天。她赌气还给他的。
“你看得很仔细。许多地方都加了注解。我翻了翻。觉得注解比原文还要好。”他的声音穿过寒冷。进入她撤防的心。
“贺大哥。讲话要实事求是。你这样子说。我会忍不住自大的。”
“人可以自信。但不可自大。”他记得这是她当时对他说过的话。“姗姗有许多话讲得真好。对我的触动很大。”
“你不会把它们当成法典了吧。”她俏皮地咧咧嘴。“我那时是故意挑衅你的。就想看着你生气、吼叫。”
“你呀。。。。。。”他想瞪她。最后只是无奈地一笑。“你好象每次都很成功。”
“但最后。我失败了。这辈子。无论我怎么努力。都追不上贺大哥的。”
“干吗要追。我会站着等你的。”他意味深长地直对上她的视线。
“天。。。。。。很晚了哎。”心跳如擂鼓。她躲闪着他的眼神。
她还沒有识清自已的心。他不敢催促。点点头。“那早些睡。把门关好。”他转过身去。
“贺大哥。你困了吗。”她鼓起勇气喊住了他。气息微微紊乱。
他扭过头。“我还沒有睡意。”
她笑着把门拉大。“那我们下盘棋。如何。”
“好啊。”他一挑眉。折身回转。“这次要不要赌。”
“当然要。我们就赌输的人说真话。”她把书案收好。从暖壶里倒了两杯热菜。拧亮罩灯。快快地摆好棋盘。
他抿紧唇。含笑与她对面而座。
窗外寒风呼啸。冰天雪地。室内。茶笑四溢。佳人轻笑俏兮。或吟诗。或对弈。或闲语。贺文轩端起茶碗。深深呼吸。他做梦也想不到他会有今日。
真想。此刻永驻。
依然她执黑先行。他哪有心思下什么棋。视线和心全被她占住了。毫不在意地任她肆虐抢夺着他的一块又一块地盘。她却下得很认真。不一会。胜败已定。
“贺大哥。”蓝梦姗笑吟吟地捏起一枚棋子。星眸晶亮。滴溜溜转了几转。“你真的近。。。。。。。不得其他女子吗。”
贺文轩迥异地看了她一眼。脸红了。老实坦白。“嗯。就连娘亲也近不得。”除了她。
她歪着头。笑意张扬起來。“可是坊间传说曾经有一位歌女与你共度良宵。。。。。。”
“那只是歌女借我造势。不过。她确是位不可多得的才女。我曾给她写过几首词。”喉咙有点发痒。他不住地咽着口沫。胸口象升起了一团火。
“哦。”这是一个很出人意料的答案。她扁下嘴。“我打个比方。如果贺大哥能近得她。那贺大哥就会接受她。对不对。”
“我又不喜欢她。能近身也不会接受。对她最多只是文人间的欣赏。可沒想到她会那么俗。”他不加思考地回答。丝毫沒觉着对面少女的弯弯曲曲心思。
蓝梦姗满意地微笑。“那贺大哥长这么大可曾心仪过谁。”
贺文轩霎时不自在起來。抿嘴不言。
“快说呀。”蓝梦姗催促。心提到了嗓子眼。
“姗姗。。。。。。我。。。。。。”他张张口。俊容胀得通红。口干舌燥。“我要跳过这个问題。”
他很想高声地吼出來。可是如果吼出。会不会吓跑了她。
“这个问題这么难回答呀。其实你不要说很多。只有说一个名字就可以了。”蓝梦姗探过头去。轻声提示。
他沉默了。眼神灼灼地盯着她。
她缓缓坐正。把棋子装回瓷瓶。对于答案。她不好奇。只是想听某人亲口说出來而已。
“我长这么大。只心仪过一位女子。也会是我今生唯一的。对于她的情感。从一开始到现在。我都沒有丝毫动摇过。只是我不擅表达。把她吓着了。但以后。我会学着好好地表达自己的心意。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