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不像你想像的那样悲戚。每当春风吹过。树叶在枝头绿呀绿。夏天刚刚开始。蝉儿在枝头谱着歌曲……"都是我们从來沒有听过的歌。他的嗓子干净极了。唱的时候。他偶尔会看我。我就羞涩地低下头去。
奉若玫之命。那晚是他送我回家的。我坐在他的摩托后面。紧张而慌乱地拽着他的衣服。心里波涛汹涌。恨不得家永远也不要到才好。
下了车。他对我说:叶叶。慢慢上楼。我看着你。
他的声音真温柔。长得也很好看。回到家我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的歌和他的样子。我叹着气想。一家子不是俊男就是美女。真不知道若玫的妈妈前世修了什么福。
那以后我常常希望若玫能邀我到她家去玩。若玫要是老不请我。我就找借口去。运气好的时候总能碰到她大哥。他叫我丫头。拍拍我的头说:"丫头。又长高这么多。"我喜欢他叫我丫头。心里甜到不像话。
不过。年少的情感只有对自己來说珍贵。在别人看來。不是不可救药就是不值一提。我很小心地保护着自己的秘密。不让他有一丁点儿的外泄。
就这样苦苦地长大了。
虽然高中不和若玫在一个学校念书。但我们之间关系还是很好。也许是爱屋及乌。若松也很疼我。在我十八生日的时候送我很漂亮的皮夹子。我爱不释手。捏着它背书和苦读。高三一晃就过了。
高考结束。我考上了一所南方的大学。若玫则留在本地念书。从车站送我走的时候若玫抱着我泣不成声:“叶叶。你走了我会寂寞。”我拍拍她的肩表示安慰。越过若玫的肩我看到若松。他拎着我的一大袋行李。目光深遂难懂。
直到车开他才说了两个字:“保重。”
我说:“好。”
然后很平静地跟他们挥手再见。
直到车开了。我才坐在车厢里开始不停地流泪。对面的阿姨说:“丫头是第一次出门吧。别难过。下一次就会好多了。”
她不知道我哭并不是舍不得离开家。我其实只是舍不得离开若松。尽管我和若松之间。什么也沒有发生过。
沒有我的若玫当然不会寂寞。恋爱故事一个接一个。因为美女永远也不会有寂寞的机会。离家的第一个中秋节。我站在秋风瑟瑟的操场用IC卡给妈妈打完电话后给若玫打电话。若玫不在家。电话是若松接的。我问他中秋节好。他很礼貌地问我在外面还习惯吗有沒有哭过鼻子。我有些骄傲地说女孩们都在宿舍抱着电话哭呢。只有我沒有。但电话不够用。我只能到操场來打电话。
“勇敢有奖。”若松说:“回來请你吃哈根达斯。”
我笑:“你还知道哈根达斯。”
“若玫天天吵着要吃么。”若松说:“跟着她永远走在时代的最前端。”
“对。我还记得她初二时穿那种细高跟的吊带凉鞋。被我们老师骂个半死。”
“呵呵。”若松说:“冷不。”
“还好。”我以为他要挂电话。真有些舍不得。谁知道他说:“那把电话号码告诉我。我打过來给你。”
那晚我站在操场上和若松聊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在这之前。我和他之间从來沒有说过那么多的话。听筒捏在手里都微微地发烫了。直到他说:“去睡吧。做个好梦。”
我很甜蜜地挂了电话。回到宿舍满面红光。下铺的女孩看着我说:“叶叶你不是恋爱了吧。怎么在悲伤的中秋节能有这么好的气色。”
“谁像你们那么沒出息。”我掩饰地说:“迟早是要离开家的么。”
第二天若玫就给我打來电话。就是昨晚玩到差不多十二点才回家骨头都快散架了所以沒打电话祝我中秋快乐。
“去你的。”我埋怨说:“你心里哪里有我。”
“赌咒发誓。”若玫说:“不过叶叶你怎么还不谈恋爱啊。你不谈恋爱叫我怎么对你放得下心啊。”从若玫的语气里。我看出若松并沒有告诉她我们昨晚通电话的事。
我当然也不会提。只是说:“我绝不会在校园里恋爱。”
若玫骂我不开窍。我却不敢告诉她。我爱上了她大哥。爱了整整六年了。
除了她大哥。我谁也看不上眼。